“既然来了,就坐吧。”
谢家老爷子把谢意叫到本家,就是为了一起吃顿饭,人到了,厨房也就陆续开始上菜。
阮池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再出来后,他位置的旁边就多出了另外一个人,那人的年龄看着不大,甚至还比阮池小上几岁,面容同谢意竟有五分相像,应该是谢意同父异母的弟弟。
阮池不知道这些人安排这样一个人坐在他旁边是打着什么算盘,餐桌上还有其他位置,他没有在坐回去,而是选了另一个空位坐下。
这一餐可谓是吃的食不知味,谢老爷子年迈不喜荤腥,所以厨房准备的菜式全都是素菜,寡淡无味,阮池草草吃了两口就停下了动作。
对面的老人是个人精,不紧不慢的晾着阮池吃着东西,等了好一半天才放下了手中的食筷,用巾帕擦了擦嘴,开口道:“这豆腐汤太远了,阮家小子怕是够不上,谢云,去给他添一碗。”
名叫谢云的青年听话的盛了一碗豆腐汤,放在阮池面前,他年轻,像是刚大学毕业出来的毕业生,这个年龄本带着几分青春气,处在谢家这个环境下,又染上了几分算计,气质稚嫩却故作成熟,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池哥,给。”
那豆腐汤瞧着就很难喝,撒上一些葱花,活像煮开的猪脑花,阮池看着那同谢意有五分相像的人,莫名的失了所有的胃口,有些反胃。
他直言直语,直接撕破了众人脸上伪装的面具,开门见山道:“谢老爷子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年仅八十岁的谢老爷子已经年迈,脸上布满了皱纹,他这一脉仅仅只有一个儿子,子嗣稀少,到了谢家主那一代,却有六七个儿子,但是不知道是早些年风流过头了还是什么,负心的渣男终究遭到了报应,早早的就因病去世了。
谢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一大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眼睁睁的看着谢氏的大半产业落到了一个外姓人手里,他怎么能甘心。
他完全没有想着,谢氏如今的产业积蓄,是谁没日没夜的打拼出来的,才有了如今的盛势,看着谢意死了,阮池没有人庇护,恨不得将公司所有的股份从这个外姓人手中抢回来。
但阮池也不是吃素的,谢家属实是没讨着半点好。
谢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像是没听见阮池刚才的话,继续虚以委蛇的同阮池道:“谢意虽然死了,但他到底还是谢氏的人,我知道你同他感情深厚,结了婚自然就是一家人,我叫你回来也不为其他的事情,只是想叫你回家看看,哪怕是一起吃一顿饭也好。”
忙碌了一天的阮池本就累的慌,懒得同谢老爷子在这里演戏,他本就不是什么软和的性子,说话也不怎么好听。
“我姓阮,同谢家可不是什么一家人。”
谢意在世时没见这些人有这么巴结,也没说过什么一家人的话,现在死了,倒是开始假惺惺起来。
即使面前的人是谢意的长辈,阮池也没有太客气,他道:“谢老爷子若在股份上有什么问题,直接找谢意留下的律师商议就行,不必在我这里下口舌费工夫,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没等人有什么反应,阮池转身就走了。
鸿门宴的主角离开,整个客厅安静下来,谢老爷子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大抵是没想到阮池能这么撂了他的面子。
佣人们小心翼翼的撤下桌子上的饭菜,饭桌上坐着的另外两个人也没有去触霉头,紧闭着嘴没有说话,客厅内只有佣人们来回走路收拾碗筷的声音,安静压抑极了。
阮池开车回了公寓。
此时还不是太晚,刚才在桌子上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此时阮池肚里空空,为了避免明天早上犯胃病,他走到厨房打算自己做点东西吃。
厨房冷清清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阮池只在橱柜里找到了一把还未开封的面条。
现在是晚上,让人送餐过来还要等上好一会,阮池觉得麻烦,就直接就着那把面条下了一碗清汤寡水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清汤面。
真的很难吃,但阮池还是把那碗面条吃完了。
收拾完厨房,洗完碗,阮池接着处理了一会今天剩下的工作,等再次抬起头时,已经快要凌晨了。
活动了一下僵硬生锈的身体,阮池离开了办公的书房,到卧室拿睡袍去洗澡。
一进门他就隐约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直到打开衣柜,看见角落被撕成碎片的抱枕玩偶,才有了答案。
那原本该放在床上的玩偶抱枕,不知道为何被藏在了衣柜的角落里,被撕的粉碎,里面包裹的棉花溢散出来,堆满了整个衣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