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问樵笑了笑,既然舒羽已经阴差阳错地来到第一楼。
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哪是什么手可摘星辰的,百尺危楼。”
他的手指从容地向地下一指。
“意思是,向下走一层。”
“不过是昊天先祖的陵墓而已。”
空荡的回声响起。
谢问樵看着她,眼底也泛起了迷茫雾色——
他原本不必将第一楼的典故说与她听,可看着眼前少女把纸条当成救命稻草的倔强,终是叹了半句:
“我亦不解,沉璧为何……”
他再一次摸上了顾清澄的脉搏。
这次,他诊得分外认真。
半柱香后,谢问樵松开了手指,藏住了眼底的震惊之色。
“你中过……天不许?”
不等她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
“她既然治好了你。”
“又为何重新封上你的经脉?”
替身 我们,都不例外。
“她居然会为你解天不许?”
“她怎么会封我的经脉?”
谢问樵和顾清澄同时问出了不同的问题。
空荡的第一楼里两人相视而坐, 各怀心思。
地宫里没有风,二人的发梢却无风自动。
沉默许久,谢问樵突然抬眼, 定定地望着她。
他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是谁?”
知知的笑声消失了, 此间再次重归死寂。
“?”
顾清澄看着他, 她觉得谢问樵在明知故问。
谢问樵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蓦地一拍脑袋。
“你姓舒!”
“你叫舒羽!”
顾清澄看着他呼之欲出的模样, 只配合地点点头。
谢问樵的眼神涣散,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
“孟沉璧舍得为你解开天不许。”
“她怎么会为你解开天不许?”
“那天不许是剧毒, 除非……”
记忆的纹路在他脑海里辗转。
“不对……”
“她也姓舒。”
“你是……”
他盯着孟沉璧留下的锦囊,若有所思。
忽然, 他明白了。
他看着顾清澄的眼神再次聚焦。
只是聚焦的眼神突然变了。
谢问樵原本浑浊的眼珠变得又清又亮。
细看之下,还藏着几分怜悯。
顾清澄看着他的目光, 却只觉苍老眉眼里的光芒,锐如一把冰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