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汶婧从主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走回偏宅,推开门,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方向透过来一点微光,她正准备换鞋。
鞋柜旁边放着一排新鞋,还没拆封,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她弯腰看了一眼,码数合适,顺手拿了一双,拆了包装。
“苏小姐,那是留给客人的。”虹姨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过来。
苏汶婧没抬头,把鞋穿上,踩了两下,脚跟刚好。
“家中来客人在偏宅招待?”她回。
虹姨没接话。
苏汶婧站起来,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连玉结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只白瓷茶杯,她的背挺得很直,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姿态端的正,虹姨站在她身后,两只手垂在身侧,像个随时待命的侍从。
两个人一坐一站。
苏汶婧看了那两个人一眼,胃里翻了生理性的厌恶。
她把目光收回来,没打招呼,没点头,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往楼梯口走。
“苏汶婧。”连玉结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苏汶婧的脚步没停。
“还知道回来?”
苏汶婧的嘴角动了一下,这话的潜台词她听得太清楚了,连玉结是想说:你回来先去爷爷那里,没先来见我,没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
她不需要解释,也不想解释。她跟连玉结之间早就过了需要解释的阶段。
她继续往上走。
“苏汶婧!这些年规矩都忘记了?你爸爸还在书房!”
苏汶婧的脚在台阶上停了一下,她偏过头,只露出半张侧脸。
“刚刚在爷爷那儿坐累了,爸爸也不会怪罪的。你说是吧,妈妈?”
这话落在连玉结耳朵里,显然是在明晃晃的顶嘴。
苏汶婧不想再被难堪,上了楼。
楼下传来瓷器的碎裂声。
连玉结摔了杯子,声音够响,让整栋楼都知道她在生气。
“她长大了!得意了!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连玉结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虹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夫人您别气坏了身子。苏丫头在外面待久了,心野了,谁的话她都听不进去。您是她亲妈,她不把您放眼里,还能把谁放眼里?老爷子疼她又怎么样,老爷子能疼她一辈子?这家产以后还不是要交到您手里的,她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还能翻天不成?”
苏汶婧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拧下去,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然后拧开了,走了进去,关上门。
她庆幸的是门很贵,隔音很好,这些难听的话和就隔着一堵门,她一关,就不当回事了。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凉凉的。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床边,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她点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喂?”那边声音嘈杂,有人在说话,有音乐声,像是在什么聚会的场合。
“你那边几点了?”苏汶婧问。
“十点半。”
“我回香港了,就想到你了。”
“我给你寄明信片吧,”那边说,“悉尼这边有个画廊,里面有一组明信片特别好看,我上次去的时候就想买了寄给你。”
“好。”
两个人又聊了大半个小时,聊她在纽约的试镜,聊那边新认识的朋友,聊彼此最近在看的书、在听的歌、在做的那些有的没的。
挂电话的时候那边说了一句“早点睡,别熬夜”,苏汶婧说了一句“你也是”,然后挂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睡意来得很快。
当然,再睡梦中的她,已经忘记了苏汶侑。
苏汶侑到她房间来时,她睡着,没忍住的用手去调弄她。
苏汶婧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快,在那只手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她整个人从床上惊了起来,右手攥成拳头,朝那个方向挥过去。
手腕被握住,握得很紧。
灯亮,床头那盏小灯,只有一束光,窄窄的,橘黄色的,把床边那个人的半张脸照亮了。
苏汶侑坐在床沿上,握着她的手腕,嘴角有一个弧度。
苏汶婧眨了眨眼,刚从黑暗里被拽出来的瞳孔在光线中收缩了两下,她水光模糊的视线里,苏汶侑那张脸柔和,头发没打理,垂在额前,t恤领口大敞着,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夜晚又被催动。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是锁门了?”
苏汶侑松开她的手腕,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她床上,手臂枕在脑后,侧头看着她。
“你倒是睡得熟,”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等了很久”的懒洋洋,“我又是敲门又是打电话,都吵不醒你。”
苏汶婧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是黑的,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
她皱了皱眉,想起睡前把静音打开的习惯,也忘了自己睡前挑拨过身边的这个人。
她用脚蹬了一下他的腰,脚掌落在他腰侧。
“你有钥匙?”
苏汶侑按住她被子里的脚,身体往前一倾,手掌撑在她枕头旁边,整个人压下来,把她困在他和床垫之间。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落在她嘴唇上。
“老实点。”他说。
苏汶婧被他压着,动不了。
“你进我房间还让我老实?”
苏汶侑笑一记,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的腰,手指收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二十厘米变成零。
她的胸贴着他的胸,她的腿贴着他的腿,她的呼吸贴着他的呼吸。
“她有没有为难你?”他问。
“她”指的是谁,彼此都一清二楚。
苏汶婧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他读懂了,那是“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的挑衅。
“为难了,”她说,“你会怎么做?”
苏汶侑的手还掐着她的腰,五根手指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收紧,拇指按着她最下面那根肋骨,皮肤底下的骨头被他按得隐隐发酸。
“不至于弑父杀母。”他说,声音低。
“但姐姐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当赔偿。”
苏汶婧脸上的笑悠然收住。
“你赔偿?”她的声音冷下来了,“你圣人心?”
苏汶侑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封住了她的,把她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的舌头撞开她的牙齿,卷住她的舌头。
苏汶婧的手从推他的胸口变成了抓他的衣领。
他把她的睡裙推上去,推到腰际,手指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滑,经过胸口的正中间,经过肋骨与肋骨之间的缝隙,一直向下。
直到手指探进她的内裤,指尖沿着那条湿滑的缝隙上下滑动了两下,沾满了她的体液,然后找到了那颗已经硬挺的阴蒂,按下去,转了一圈。
苏汶婧的腰往上挺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进出了几下,每一下都按在她最受不了的那个位置上。
她的体液沾满了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透明的丝。苏汶婧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着,手指抓着他后脑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身上按。
他抽出手指,苏汶婧感觉到身体里的那个空缺时,眉头皱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方方正正的小包装,撕开,套上。
他的阴茎抵在她两腿之间,龟头沿着那条湿滑的缝隙上下滑动了两下,沾满了她的体液,然后停了,没有进去。
“我一个月前说的话,”他的声音低哑,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想清楚了没有?”
苏汶婧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听不进去什么,心思一闹哄的跑去身下。
苏汶侑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看清她想要什么后,偏就不给她。龟头在她穴口磨了一下,沾了更多的体液,滑过阴蒂,滑过会阴,那根阴茎的温度隔着这薄薄的一层皮肤烫得她整条腿都在发软。
苏汶婧的腰往上挺了一下,试图让他进去,他往后撤了半寸,躲开了。
“苏汶侑。”她叫他的名字。
“你说。”他说,龟头又抵回了穴口,还是没有进去。
苏汶婧的阴道壁在不受控制地收缩,穴口咬着他的龟头,像一张饥饿的嘴找寻食物,她的体液还在往外冒,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你搞清楚,”她说,声音在喘息中断成几截,“我现在离不开的是——”
她没说那个词,苏汶侑等了半秒,没等到,嘴角笑了一下。
他没有再逼她,腰往前一送,阴茎整根没入。
苏汶婧的身体在那个瞬间满足了,腰离开床面,他的阴茎撑开她的阴道壁,每一寸肉壁都被挤压着贴着他的粗茎。
她那声被堵在喉咙里的呻吟终于在阴茎顶到最深处时从嘴唇之间泄了出来。
他现在不动,是想苏汶婧能借着欲望说一句他想听的,可她就是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