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点头:
“是。画画是我的梦想,我一直想当一名画家。我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被人嘲笑不自量力,可我还是想说。”
沉聿行语气淡却认真:
“谁嘲笑过你?”
提起过往,吴漪如实低声道:
“我表哥,我爸爸,还有家里那些叁姑六婆的亲戚。他们都说我不切实际,异想天开,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安分过日子就够了,根本不配拥有这种虚无缥缈的梦想。”
沉聿行闻言,将她抱得更稳,嗓音低沉又笃定:
“他们不过是一群懦夫罢了。”
“一辈子眼界狭隘,困在方寸鸡毛蒜皮里,自己没有梦想,见不得你有像样的念想。”
他语气骤然放柔,字字都护着她:
“想都不敢想的人,没资格嘲笑你的梦想。”
吴漪猛地抬头,怔怔看着他,鼻尖一酸,眼底瞬间泛起温热的湿意。
次日,沉聿行的司机将吴漪送到一家画室。
吴漪换了简单的浅咖针织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尽量让自己显得普通,抱着画具走进画室。
推开门的瞬间,她彻底僵在原地。
满屋子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清一色的高中生,背着画板,穿着校服,脸上满是青春朝气,都是备战美术联考的学生。
而她已经二十岁,站在这群青涩的孩子中间,格格不入,瞬间引来所有好奇的目光。
那些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窘迫得手足无措。
她攥紧画具,低着头,快步躲到画室最后排的角落,尽量把自己藏起来。
二十岁的年纪,和一群高中生一起学画画,说不出的难为情,可她不想放弃这难得的自由。
时间飞逝,窗外的夕阳渐渐沉落。
学生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说说笑笑的声音散去,画室渐渐变得安静,只剩吴漪还在专注修改画稿,完全忘了时间。
“喂,还不走?关门了。”
清脆的少年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打破了画室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