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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夏府。
一个身影越过屋墙,落在夏鲤的院前,他轻轻推开门,又阖上门。从胸口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渐渐靠近床榻。
此时是深夜,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昭示着她还在熟睡中。
来人正是夏屿,骑快马赶了半个时辰的路总算是回了夏府。不知为何,心里挂念极了她,想到人脆弱如此,一朝一夕便是生与死,想到那个奇怪的梦,想见她的心越发膨胀。他站在床边注视着她的睡颜,鬼使神差地想拥抱她。
只抱一会…可以的吧?
夏屿掀开被子一角,夏鲤睡姿是侧躺着的,他掀开一些,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
侧着身子,头露出来看着她的后脑勺,空气里弥漫着不同于以前的气味。有些儿怪,但夏屿还是喜欢极了。
心里琢磨着怎么抱她,是左手先还是右手先呢…
他慢慢挪了一些些儿,靠近了些,手指想放在在她身上,又迟迟不敢下手。
他咽了咽口水,自己也是第一次这样溜进她的屋子,在她在的时候。
以前她不在,看不见。可现在活生生躺在床上,空气里弥漫着她的味道,呼吸的声音都那样清晰。
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夏屿的呼吸蓦地加重,从夏鲤身后拥抱住了她。手放在她的胸口…才发现有点不对。
为什么这么软乎乎的…?
下意识地,他试探的收紧了些掌,掌心握上了一团绵软。
“是谁!”怀抱里的人一动,肘了他一记胸口,他闷哼一声,被子掀飞,她压在夏屿身上,掐住他的脖子,面色凶狠。
外头的月光倾泻,照亮了屋中一角,才叫夏屿勉强看清了夏鲤…的裸体。
夏鲤也借着光看见了,看见来人是夏屿,松了口气,卸下掐他脖子的力,带点惊魂未定的恼意:“阿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敲门说一声就进来,吓我呢!”
夏屿想说话,可耳畔嗡嗡响,都要听不清姐姐的声音。只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压着他的人。
她赤裸着,依稀可以看见光滑的肩,胸口,腰腹…她披散的长发因着姿势垂落,隐隐约约遮着自然下垂的双乳,她松开手,身子动了动,那儿便晃了晃。
她的腰很细,从肋骨到胯骨收成一个漂亮的曲线。她真的被夏屿吓到了,呼吸有些儿急促,小腹便跟着起伏。
夏屿的喉结也跟着滚了滚。
“阿屿,你说话啊?傻了?”夏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夏屿抓住她的手,也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放在自己身上。
她还跨坐在小腹上,他最敏感的地方。屁股几乎靠在那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以一个不可控的速度攀升,从胸腔撞到喉咙从喉咙撞到耳道,砰砰砰的,叫他不敢呼吸也想要大口喘气。全身血液往那处涌,他能感觉到那里也以不可控的速度…
勃起了。
“…阿姐…我、我刚回来。”夏屿哑声道。
“刚回来?刚回来就摸着黑来吓我?皮痒了?”
夏屿却是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脸红得好生厉害。
夏鲤见他目光奇怪一直盯着自己看,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穿衣服,又感觉到屁股后面的动静,脸唰的一下红了。
“你…你快些起来。”夏鲤尽量压着声音道。
“哦,哦。”夏屿抬起半个身子,脸又正对着她的胸口,白花花的奶子就几乎擦过他的脸。他的脸更红了,干脆还是躺回去去,闭上眼睛。
“抱歉…阿姐,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没有…”
夏鲤也是觉得自己方才是傻了,明明自己先下来便是了,她有些恼,又解释道:“…不穿衣服睡觉,会比较舒服,你莫要多想。”
她见他闭紧了眼睛,心里又觉得又气又好笑。干脆撑着床板从他身上翻下去,她伸手去拿被子裹住身子,却被夏屿一屁股坐着一角,扯了两下也不见他动,干脆放弃。赤着脚裸着身走到衣柜前拿出衣服…
夏屿听到穿衣声,终于是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眸迷迷糊糊的。脑海里还不断闪出方才的画面,姐姐裸露的肩头,散落的长发,细腻晃动的双乳…
他觉得自己可能要疯了,理智叫他勿要出错,叫姐姐害怕他的情欲。感性却告诉他,他这一个月多么想念她,想她想得要死了。差些死的时候也想她…
他那里硬得厉害,躁得心慌。夏屿只好坐起来,用腿压着那处,不要叫姐姐看出异样。
可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腹部那块的布料湿了,他伸手摸了一下,是甚么滑腻的液体。他觉得奇怪,什么时候粘上的?又凑到鼻尖嗅了嗅,与姐姐房间里的那股奇怪的味道一模一样。
夏屿不敢细想,因为姐姐说了句:“好了。”
他才敢看向她,眼睛怯怯的。
夏鲤已经换上寝衣,领口遮得严严实实。散乱的头发也被拢到一侧,表情淡淡,仿佛方才什么事有没有发生。
“回来也不通知一下,不知道的以为是贼。”夏鲤颇有些责怪道。
“我…我也刚回来。外头天还没亮,大家都在睡觉…”
“嗯,我也在睡觉。所以你就要来吓我?”
夏屿窘迫得无地自容,心里怪自己非要贪图一个拥抱。明明闯进她的屋子,目睹思容已经是恩赐了…
“对不起…”
夏鲤叹气,想起自己还下意识动了手,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她有些儿担心:“罢了,回来便回来了。方才…我没有打痛你吧?”
夏屿胸口确实疼得厉害,伤才养了几天,受不了重击。方才被肘了那一下,内伤怕是都要出来了。
但他心里不觉得委屈,反而生出孩子气来。
要是说痛,姐姐怕不是急坏了,像以前那样哄着他吧。
鬼使神差地,他便可怜巴巴地开口:“…痛,可痛了。阿姐…你给我吹吹吧。”
夏屿知道自己实在是做作,但偏偏想要姐姐垂怜。
夏鲤扯出一个笑,“痛?痛在哪儿?若是看不清你的脸,你可没有现在这么好运。”
夏屿:“噢…”
她果然看出来自己装可怜了啊。哎,长大了难道自己看上去皮糙肉厚了?
“……罢了,让姐姐检查一下。”说着夏鲤就扯过他的领口要扒他衣服,夏屿这下又羞又慌,握着她的手腕叫她不要这样。
可夏屿越这样,夏鲤就偏要。
她手指灵巧,一会儿就解开了他的衣服,将外衫往两边拉开。
“别动,再动我就——”
她顿住了呼吸。
月光下,少年的胸口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纱布,从肩膀下方一直延伸到腰腹。纱布染着血色,刚才怕是扯到伤口,流了血。
夏鲤盯着那里,好久没说出一句话。
夏屿被她看得有些发慌,每每姐姐这样沉默,他就跟着难受。于是连忙开口解释:“其实只是擦破了点皮,是沉大哥他们太小题大做了,非要缠成这样…真的不严重,阿姐你别——”
“…怎么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