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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疼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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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六一大早,屈依莲出了门。

&esp;&esp;醒来时,窗帘缝隙透进一片明晃晃的日光,带着初秋特有的、干净的金色。

&esp;&esp;你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快八点了。

&esp;&esp;朋友圈里,屈依莲已经更新了三张山顶合照,配文是“姐妹相约,快乐加倍”。

&esp;&esp;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淡笑。

&esp;&esp;厨房里传来煎东西的声响,油在锅里滋啦滋啦地唱歌。

&esp;&esp;你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江淮序正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t恤,袖子推到小臂,手里握着锅铲,腰微微弯着,认真地盯着锅里的荷包蛋。

&esp;&esp;“姐,你醒了?”他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你一眼,又把视线移回锅里,手里的铲子小心地翻了一下蛋边,“想要溏心的还是全熟的?”

&esp;&esp;“溏心吧。”

&esp;&esp;“行。”他把火调小了一点,转头又问,“妈爬山去了,说要晚上才回来。今天天气不错,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esp;&esp;你没说话,走到餐桌旁坐下来,端起一碗温度刚好的瘦肉粥喝了一口。

&esp;&esp;“去哪儿?”你问。

&esp;&esp;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把金黄焦香的荷包蛋铲起来放进你碗里。

&esp;&esp;“人民公园?”他的语气放得随意,“游湖划船,你不是说那个船好久没划了吗?我今天有空,免费当你的船夫。”

&esp;&esp;“好啊。”你低下头,筷子尖戳破蛋黄,看着一抹浓稠的金色淌进粥里,缓缓洇开。

&esp;&esp;早饭后又变天了。出门时天色有些沉,云层压得很低,偶尔有几缕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esp;&esp;秋天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不冷不热,带着街道两边桂花树的香味。

&esp;&esp;江淮序手里攥着两张船票,不紧不慢地走在你身侧。

&esp;&esp;公园门口的梧桐树也落叶了,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发出细微的脆响。

&esp;&esp;湖边的风比街上大一些,吹得湖面皱成一片碎镜子,把岸边垂柳和天上灰云的倒影全都搅在一起,晃得眼睛发花。

&esp;&esp;你上了船,坐到一侧。江淮序坐在你对面,很自然地拿起桨,手臂一发力,船就轻轻荡了出去。

&esp;&esp;船桨搅动湖水的声音很好听,节奏均匀,一下又一下。

&esp;&esp;你侧过头,望着船边的水面,碧波荡漾,一圈圈地散去。

&esp;&esp;“阿序。”

&esp;&esp;“嗯?”

&esp;&esp;“你记得我们来过这里玩吗?”

&esp;&esp;江淮序手里的桨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划。他垂下眼,看着桨叶在水面下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esp;&esp;“记得。”他说,“我和你……还有姐夫。”

&esp;&esp;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船头的风声吞掉。

&esp;&esp;你嘴边漾起淡淡的笑,像是在打捞一段美好的回忆。

&esp;&esp;当时,江淮序十一岁,你二十一,刚毕业没多久,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资不高,日子紧巴巴的,但算不上太苦。

&esp;&esp;何裘是项目对接那家公司的员工,他对你有意思。

&esp;&esp;你原本没有心思谈恋爱,但他的攻势很猛。

&esp;&esp;电话、消息来得频繁,他也偶尔出现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手里提着两杯奶茶或者小蛋糕。

&esp;&esp;你不回消息他会接着发。你今天不回,他明天继续发,语气永远温和,不急不躁,像是笃定了你会有一天心软。

&esp;&esp;暑假的那天,他突然来了你家这边,说来这边办事,顺便看看你。

&esp;&esp;你心里清楚他说的顺便是假的,但你不好意思点破,也不好意思拒绝。

&esp;&esp;你又怕尴尬,所以你带上了江淮序。

&esp;&esp;十一岁的清瘦男孩,个子刚到你肩膀,穿着一件有点褪色的黑色t恤,站在公园门口,仰着头打量何裘。

&esp;&esp;“他是谁?”江淮序当时这样问你,目光从何裘身上收回来,落在你脸上。

&esp;&esp;你没来得及开口,何裘已经弯下腰,笑眯眯地拍了拍江淮序的肩膀,“弟弟你好,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

&esp;&esp;江淮序抬头望着你。你张了张嘴,到底没否认,只是脸颊有些发烫,一股热意顺着耳根往上爬,烧得你不敢看人。

&esp;&esp;江淮序就把头转回去了,看着何裘,嘴唇抿了又抿。

&esp;&esp;划船的时候,你坐在何裘对面,江淮序坐在你旁边。

&esp;&esp;何裘很会说话,随便一个话题都能扯出一长串,逗得你捂着嘴笑。

&esp;&esp;湖面上风很大,把你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你时不时要伸手去撩,何裘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递给你,“拿着,我猜你可能用得上。”

&esp;&esp;你接过去的时候心想,他真的好细心。

&esp;&esp;江淮序坐在你旁边,安静得不像话。他没有插嘴,没有捣乱,甚至没有看你。他只是低着脑袋,手指抠着船沿上一块翘起的油漆,然后把那片剥落的漆皮抠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一点点地丢进湖里。

&esp;&esp;何裘注意到了。像一条嗅觉很好的犬,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淮序情绪低落的信号。

&esp;&esp;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别扭,是不安,怕自己的姐姐会跟别人走了,不要妈妈,也不要他。

&esp;&esp;“弟弟,”何裘笑着拍了拍江淮序的脑袋,“等下要不要去游乐园?我请客。”

&esp;&esp;江淮序抬起眼睛,看了看何裘,又看了看你。

&esp;&esp;你的表情是欣喜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光彩。

&esp;&esp;他把不想去的话咽了下去,点头说:“好。”

&esp;&esp;那天下午的游乐园,很吵。满耳朵都是欢笑声、尖叫声、游乐设施运转的机械声、卖棉花糖的小喇叭循环播放的招揽声。

&esp;&esp;江淮序在那些嘈杂的声响里,努力让自己笑得开心。

&esp;&esp;他坐了你不敢坐的过山车,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却嘴硬说:“还行吧,一般般的刺激”。

&esp;&esp;他还在射击摊上打中了八个气球,赢了一个巴掌大的粉色兔子玩偶。你夸他棒,他就把兔子塞到你手里。

&esp;&esp;你们去坐摩天轮的时候,何裘买了三支甜筒。他记得你的是红色的草莓,他的是绿色的哈密瓜。

&esp;&esp;摩天轮缓缓上升了。你挨着何裘坐,两个人靠得很近,头几乎要碰到一起,低声说着悄悄话。

&esp;&esp;江淮序坐在你们对面,一条腿曲起来踩着座椅边缘,另一条腿伸得长长的,手里举着哈密瓜味的甜筒,慢慢地舔。

&esp;&esp;冰淇淋化得很快,绿色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他也没管,只是一口一口地舔着,仿佛除了吃冰淇淋之外,他不应该做任何事。

&esp;&esp;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他看见了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看见了底下像蚂蚁一样小的人,看见了湖面上那些小得像玩具的船。

&esp;&esp;然后,他很自觉地、满怀诚意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他在心里说了一句祝福,送给对面两个挨在一起吃冰淇淋的人。

&esp;&esp;「如果姐姐此时此刻是幸福的话,请让姐姐永远幸福下去。」

&esp;&esp;后来的事情就快得像摩天轮从最高点往下降的那样,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去,什么都来不及抓住。

&esp;&esp;何裘真的成了你名正言顺的丈夫,成了江淮序的姐夫。

&esp;&esp;婚礼那天,江淮序站在宾客席里,鼓掌鼓得很用力,掌心都拍红了。

&esp;&esp;你朝他看过去时,他冲你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大方自然,只是眼眶有些发红。

&esp;&esp;你是后来才从屈依莲嘴里听说,那天晚上回去以后,江淮序一个人在你的房间里待到很晚,第二天起来眼睛是肿的。

&esp;&esp;屈依莲问他怎么了,他说蚊子咬的。

&esp;&esp;“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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