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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热闹散了,身着轻纱腰肢纤弱捧着酒壶穿梭在形形色色的客人周边。陆淮这一桌坐的远,也是严星渊特意选的,他虽答应了陆淮来这些地方,但是心里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师父说过要远离女色的……
一位着果绿色轻纱,梳着双垂髻脸蛋也圆圆的少女也端着精致酒壶朝他们这桌走过来。少女眼睛得漂亮,透着些天真的懵懂。
只是沦落风尘,可惜可叹了些。
陆淮不再出神,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酒,然后似笑非笑的和她聊着。
严星渊皱着眉在心里骂了句有辱斯文,然后说了句:“我出去解手。”
其实他只是去外面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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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解手归来才发现他们那桌边上又没了人,陆淮一个人在那自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还以为你……”严星渊欲言又止,神色略显不好意思。
陆淮:“?”
思索片刻,他才反应过来严星渊刚才的神情是何意。
陆淮微微笑了:“小严兄弟很希望那位姑娘留下?”
严星渊微微错愕,随即脸又红了,立刻否认道:“我没有!我们问心剑派……是不让进这种地方的。”
陆淮冲他笑笑。
“那你这段时间破的门规可多了。”陆淮笑得敷衍且毫无歉意,特别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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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盛夏,酷暑难忍。
陆淮换着轻薄的衣衫仍有些热得不行。往年他住山上,本就比这地带凉爽许多,且今年比往年盛夏都要酷热些。
衣袖卷在手肘上很是没什么形象,不过陆淮并不介意这些。
鸿蒙山庄地窖里冻着些冰块,他正凿了些冰块放在盆中冰镇那红瓤西瓜呢。
不过好歹也快到了这酷暑的尾巴,要知道陆淮可是最最怕热的了,他的体质倒是更耐寒些。
他倒是在这府上住习惯了,衣食住行都有人给你打理好了,你又对人家有恩,舒舒服服的当只米虫花天酒地就完事了,可不舒坦么。
只不过那日陆淮自酌一番后也不再去那烟花之地看舞喝酒了,他似乎是独自领悟了些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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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最近的爱好便是,躺着度日,无聊时研究研究最时兴的话本子。
如今严承安的病全好了,严星渊也在琢磨着回问心剑派的事了。他先是飞鸽传书了门派师兄,正准备打点好行李这几日就上路呢。
得知他要走,陆淮准备了些礼物相送。
一些简单的驱虫香囊罢了,只不过里面的药草熏了他特制的熏香,比平常店里买的效果要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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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气炎热,陆淮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发带是和衣服同色的月白,微微隐于发间。
严星渊早早地换上了问心剑派黯淡的弟子服,一头长发也利落的扎起,背负长剑朝气蓬勃的。
陆淮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朝门口处的严星渊走去。
严承安在下人的搀扶下也出门相送了,看他气色,这段时间身体恢复的确实不错。
谢宴之也在,一身深紫色的衣衫别人穿略显老气,他穿着倒是清冷疏离。
陆淮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脑海里那个念头也跟着转了一圈。
陆淮三步并两步往前走,把香囊朝严星渊怀里一扔,笑盈盈的说着离别话语:“一路顺风啊小严兄弟。”
严星渊也朝他笑笑,把香囊揣进了怀里。
他一一拜别亲人,翻身上马准备回门派。
严承安轻咳了一声,微微仰脸看着自己的弟弟,轻声道:“过年记得回来,这次可不许再推脱了。”
严星渊略一点头,自然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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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星渊这一走吧,这鸿蒙山庄在陆淮看来冷清不少。倒是少个人陪自己出门招猫逗狗的了。
院子里那只肥橘猫被陆淮随手喂了两次之后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早已登堂入室从了良,成了肥嘟嘟的家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