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太轻浮了。
他皱眉别开视线:“不。”
姜之余没料到楚泽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还板着一张脸,摆出坚贞不屈的架势。
啧,他记忆里的楚泽可从没这样过,这反倒更激起人想要捉弄他的欲望。
看来自己这张新面孔很厉害哦,连曾经那么熟悉他的人都完全认不出来。
有趣,实在有趣。
姜之余端着酒杯,丝毫没有被人拒绝的尴尬,反而迈着慵懒的步伐靠近面色泛寒的楚泽。
“别这么冷淡嘛。”他语气轻快。
“既然都进来了,不就是为了喝酒?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白跑一趟?看你这样子,时间应该挺宝贵的吧?可别浪费了呀。”
楚泽本不想搭理这人,却还是忍不住反问:“你从哪儿看出我时间宝贵了?”
姜之余挑眉轻笑:“这一身可不便宜,你这种穿着的人时间自然和金钱挂钩。”
楚泽心下冷笑:原来是个来酒咖钓鱼的,自己是被当成了那条被钓的大鱼?
然而随着金发男子的靠近,楚泽竟真的从对方逸散的精神气息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波动。
就在那一刻,这感觉实在太像姜之余了。
同样的温暖,同样的令人眼眶发热的冲动,让他不由自主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你是哨兵还是向导?”楚泽声音发紧。
太奇怪了,以他s级的精神力,竟无法探知眼前这位金发男人的真实属性,不知道对方是向导还是哨兵。
姜之余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戏谑:“哎呀,怎么突然这么热情?刚才不是还说要走吗,现在却抓着人家的手不放?”
他歪着头,眼中闪着狡黠。
楚泽没心情听他说这些状似调情的话,尤其是对方这种轻浮的姿态让他不想沾染对方分毫。
他从身到心都属于姜之余,早已将自己全然交付,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快说,你到底是哨兵还是向导。”楚泽手上加重了力道,意在威胁。
令他意外的是,金发男子竟用另一只手轻松掰开了他的钳制,将他推拒开。
“别这样,我可吃不消。还想对我动粗?看着文质彬彬的,怎么这么暴力?”
楚泽沉默地盯着对方,脑中飞速搜索眼前人相关信息。
能徒手挣脱他的束缚,这人等级绝对不低,甚至可能与他不相上下。
联邦登记在册的s级哨兵屈指可数,不过四人而已,这人又是从哪儿凭空冒出来的?
姜之余将调酒师刚调好的一杯酒递到楚泽手边。
“这么想知道,喝了这杯,我就告诉你答案,怎么样?”
楚泽本无意与他周旋,以他的手段,想知道什么自己去查就是了。
他转身欲走,可背上的烙印却又隐隐发烫。
三年来对姜之余的思念早已将他折磨得近乎病态,只有在那个人面前,他才展露过最真实的自己。
明明前一天还在为姜之余为他奔走而满心幸福,发誓要永远相守,第二天却被无情抛弃,再也寻不到爱人的踪迹。
被抛弃的痛苦与日俱增,日夜煎熬着他的内心,让他反复审视自我过往的错误,在深夜枯坐煎熬。
他太想立刻知道,为什么这个金发男子的精神气息会如此像姜之余。
最终,他还是接过了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我喝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到底是向导还是哨兵?”
姜之余满意勾起唇角:“当然可以,我是向导。”
楚泽握着空杯的手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希冀迫不及待追问:“那……你是姜之余吗?”
姜之余瞥了眼调酒师,又一杯酒端上来,他同样递到楚泽面前。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想得到答案,你得再喝一杯。”
作者有话说:
姜之余心想, 楚泽倒也不算太笨。
即便自己的相貌体型都已经改变,对方还是凭借精神力的熟悉感猜出了一二。
想必楚泽根本无法想象他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看着对方喝下那杯特调的酒,里面加了辣椒和生姜, 姜之余欣赏着楚泽脸上难以言喻的表情,心情格外愉悦。
强迫别人做他们不喜欢的事, 原来是这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