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恒虚弱地拉住姜之余的手,气息不稳:“我们快走,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两人在昏暗的巷道中一路狂奔,最终在一个姜之余完全陌生的偏僻角落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剧烈地喘息。
姜之余正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见宋突然抱住他,呜呜哭了起来。
“我们逃出来了,你要回去吗?去找楚泽。可是我现在好痛,毒蝎把我打伤了,他可能还在追我,你走了,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姜之余轻抚着宋恒的后背,语气坚定:
“不会抛下你的。是你带我逃出来的,我不会抛下你去找楚泽。”
他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我们去找大哥吧。楚泽说他那边快结束了,马上也会到f1星域。我们去那里找大哥。”
远处树上,偷偷追踪宋恒的聂风和尼日利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啧啧称奇。
“老大真能演,还嘤嘤哭呢。杀人放火的时候可没见他喊好怕怕。”
“自己把自己弄伤,在这里坑蒙拐骗,真够不要脸的。不过这么不要脸就能有漂亮老婆,学到了学到了。”
“联邦军团里就教这些弄虚作假,怪不得现在战斗力不行,咱老大进去学了个十成十,太恶心了,我看不下去了,我还是回去干活吧。”
魏延灼负伤,尽管内心无比焦灼于姜之余的安危,但他他必须去寻找失踪的父亲。
姜之余的消失,与楚泽和他都脱不开干系,这一打击让两位向来自负甚高的哨兵罕见地开始了自我反省。
或许,他们过去确实太过自以为是。
魏延灼压下翻涌的心绪,留下两名得力手下协助楚泽搜寻姜之余的下落,自己则拖着受伤的身体,毅然踏上了未完的征程。
楚泽罕见没有反对这个安排,他一定会找到姜之余,将他平安带回来。
魏延灼走后,楚泽立刻动用了他所能调动的一切人脉关系,在整个星域内暗中搜寻姜之余的下落。
不能过于明目张胆,绝不能暴露姜之余的信息。
这些年,因为星际战争,仇恨他,更仇恨姜陆关的人层出不穷,一旦那些人知晓姜之余与姜陆关的关系,无论姜之余是否是姜陆关亲生弟弟,他都必将成为那些仇恨者的报复目标。
暗中搜寻的命令刚下达一天,霜星结束了休整,开始向f1星域稳定航行。
然而,最让楚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计划至少一周后才会率领主力抵达f1星域的姜陆关,竟出现在了霜星舰上。
他仅带着一支精锐先锋部队,风尘仆仆,显然是经过紧急跃迁赶来,亲自来见楚泽。
会面室的舱门滑开,姜陆关大步走入,他并未穿着正式的军团将服,但一身剪裁合体的墨色作战常服更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他步伐沉稳,这些年的历练,让他越发深不可测,静若猛虎。
他省去了所有寒暄,来此不为和楚泽这个老友叙旧,也不是和他商讨战事。
目光直接锁定了站起身要向他汇报军情的楚泽,开口,声音低沉,明显情绪不佳,却还维持着良好的风度。
“楚泽,你把我弟弟带出来了,他人呢?”
他微微停顿,目光在楚泽身后扫过,并未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人呢?”
楚泽笑笑:“陆关,你说的是哪个弟弟?”
姜陆关:“我只认一个弟弟,我问的是谁,你不知道?何必明知故问,你瞒我的事太多了,阿泽,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作者有话说:
姜陆关独自伫立在f1星域前沿基地的观星台上, 手中握着一只最新型号的便携式观测仪。
深邃的星空在他面前浩瀚铺展,无数星辰冰冷闪烁。
他周身的护卫们无声地驻守在各个角落,融入阴影, 如同雕塑尽忠职守地隔绝了所有可能的打扰,只留他一人沉浸在这片静谧之中。
然而, 这片理应能让他沉淀心绪的星空, 却丝毫未能缓解他眉宇间的紧绷。
他的弟弟,据楚泽所说的失踪日期到今天为止, 已经失踪一个月了, 至今杳无音信。
他望着这片星空,或许,弟弟正在星域的某一处和他同样看着星星。
他率部进驻f1星域已有一段时日,每日都被繁杂战区布防规划和紧急军务填满,几乎无暇喘息。
每每深夜独处时,那份被强行压抑的焦灼便无法控制地翻涌上来,为那个不知所踪,安危未卜的弟弟担忧。
就在这时,观星台的静默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他最得力的副官艾伦快步走近,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难掩紧迫与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