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畅快啦?”皇后以指腹围着她的手心摩挲打圈,面上笑意更盛,“小今,我几时说过不好了?”
随后,她不轻不重地掐了掐她的掌心,笑里藏刀地提醒道:“到时还不知是谁先求饶呢。”
皇帝好似更为不畅快地眯了眯眼眸,正欲发作却骤然被朝臣一声打断:“恭请二圣移驾地坛!”
于是皇帝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躁动后,面色仍旧平和稳重,接着紧紧牵着皇后迈下高台。
大典既毕,双君便同乘一车,方一行至神武门外,即见中轴大道两旁已立满观礼百姓,她们一见新君立刻俯拜高呼,声势比方才殿中朝臣只大不小。
她们笃信车中二人会带她们走入久违的升平盛世。
终将人世清平国泰民安。
再一阵循规蹈矩的忙碌后,已结为妇妻、成为君王的二人终于回到了新布置的寝殿内。
脱下繁复的盛装,一同沐浴休憩后,两人不约而同摆手示意一旁宫侍全数退下,这才异口同声地叹道:“衮服/祎衣好重。”
不再是白日里那个身形挺拔稳健的皇帝,谢逸清即刻挪至李去尘身后盘腿而坐,一边抬手为她捏揉着肩颈,一边正经关切道:“阿尘,是不是累坏了?”
“不累的。”微凉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后颈,李去尘忽而轻颤,随后回身将一本正经的谢逸清压于被褥之上,骤然吻上了她的双唇,“小今,那时,我也想亲你。”
十指交缠,唇齿相依,随心而动的一吻便将所有疲劳消减殆尽。
室内红蜡摇曳不止,落了一汪温热烛液,直至黎明方休。
翌日,百官时隔数月再次聚于紫宸殿,望向阶上端坐于宝座之中的两名新君齐齐一拜:“拜见二圣。”
“众卿免礼。”默契异常的新君仍是同时抬手示意。
于是新君即位后第一场朝会便在和睦而不失庄重的氛围之中开始了,然而在即将结束之时,一名披甲兵士忽而单手举信,自宫外疾奔而来。
她眉头紧蹙面露惊慌地高呼道:
“西北军情,北蛮来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