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甜端着架子说,你要是乖的话我会考虑。
司砚听完轻轻松开了林予甜的手。
林予甜也松了口气,转过身迅速将油灯熄灭。
屋内没了光亮后,林予甜摸黑爬上了床。
初秋的天气转凉,她刚躺下就感觉身上盖了层被暖热的被子,浑身暖洋洋的。
林予甜几乎是下意识往司砚那侧贴了贴,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司砚身上淡淡的药香味。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没过多久,林予甜就感觉司砚的手缓缓搭上了她的掌心。
那一瞬间,林予甜几乎浑身紧绷了起来。
但她也没有阻止司砚继续这样做,知道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热意。
司砚没有问她今晚为什么忽然来陪她,林予甜也不敢说。
今晚不喝降火药了吗?
司砚低声问。
所谓降火的药就是林予甜在那个医馆里花大价钱买来的中药。
她以为司砚不知道具体的功效,便胡诌了一个。
幸亏天太黑,司砚看不到她通红的脸颊。
林予甜闷闷地说,今天不喝了。
她还是忍不住问,司砚,你现在伤口还疼吗?
黑暗中,司砚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林予甜。
她一改以往的明知故问的调笑,反而埋在了她的颈窝,声音很轻,有点。
林予甜一听便紧张了起来,真的吗?那要不要找太医给你看看。
不用。
司砚带着暖意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间,可以抱抱孤吗。
林予甜安静片刻,应该是在纠结。
过了好久,她才悄悄转过身,很不熟练地越过她受伤的手臂轻轻把她抱在了怀里。
这还是林予甜第一次抱人,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幅感觉,只是好像忽然有些懂了司砚为什么这么喜欢抱她了。
司砚抱在怀里的感觉好像也不错,软软的。
你明天还要上朝吗?
林予甜问。
不是什么大伤,不耽误。
就不能请个假什么的吗?
林予甜皱着眉问。
只是伤了手臂,不是倒地不起,不用请假。
你还想倒地不起?
司砚似乎沉默了片刻,忽地笑了。
孤倒地不起不是很好么,这样就没人来烦你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予甜试图撇开关系,我只是在为你的百姓担心。
那如果抛开百姓呢。
林予甜手指微微蜷曲,什么意思。
抛开百姓,你还会像今天这样来看孤吗?
林予甜心脏猛然跳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她不是因为百姓才来到司砚身边的。
今天来司砚这里只是因为她心疼司砚。
林予甜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猛然听说司砚遇刺时的心情,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跑了起来。
一路上她看着侍卫肃穆的神情和宫女端着的那一盆盆血水,心情几乎要跌入谷底。
如果不是知道司砚是主角,不会死,但在她看到司砚苍白着脸躺在榻上时的样子时,心情却还是难以抑制的波动。
她一直在用司砚会喜欢上别人来麻痹自己。
但却总是一次又一次被司砚牵动心绪。
甚至在今天她看到司砚受伤时,她的第一反应竟然就是杀了那个伤了司砚的人。
该说实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