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甜心里烦,顺便揪掉了身边的小草。
她就这么在外面昏昏沉沉坐到了鸡打鸣,司砚的影子早就看不到了。
林予甜怕被她瞧见,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刚准备先回贺瑞殿休息休息来着,结果司砚也恰好推开了门,她赶紧屏息凝神躲到一旁的墙后面。
等司砚的脚步渐渐远去后,林予甜才偷偷瞄了眼她的方向。
不好。
司砚是要去贺瑞殿的。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不在那不就糟糕了。
林予甜并不想让司砚知道她在外面傻兮兮坐了一个晚上的事情,于是撒开腿就绕路往那个方向跑。
一路上她甚至还有闲心想,自己这也算通宵了吧,会不会跑着跑着直接猝死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
林予甜刚刚赶到门口时,就跟司砚打了个照面。
她神色僵硬了一瞬间,随后干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司砚脸上表情很微妙,迈开步子往她这边走,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林予甜很不熟练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当然是跑步了。
司砚显然不是很信,那倒是罕见。
她意味深长地说,印象里阿予好像只有在出城那日积极了些。
林予甜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可不能被司砚发现。
没办法,林予甜只能使用惯用的招数,她轻哼了一声,这有什么稀奇的,我要是再不运动运动,都要被你养废了。
她这句话倒是没说谎。
林予甜在宫内待了这么久,身上的肉瓷实了不少。
而始作俑者的视线落在林予甜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几两肉,她伸手捏了捏,评价道,那不是刚好吗。
她凤眼弯成了一个柔软的弧度,这样阿予就跑不掉了。
司砚熟练拿捏林予甜那渴望自由的命脉,故意说,往后阿予日日就待在宫里,哪都不许去,一辈子被孤圈在身边。
林予甜在心里暗骂司砚的变态。
但她想到司砚的过往经历,忽然觉得司砚这样好像也很正常。
日日待在宫里看似是她,实际上是司砚。
林予甜不开心了可以出去玩,但司砚只能待在宫里,做那个掌权者。
这样想想,司砚就连变态似乎都情有可原。
快吃饭吧。
她避开了司砚的视线,等下不是要上朝么。
司砚简单吃了个早饭就离开了,林予甜有些心不在焉。
林安本来在院子里玩落叶,见到林予甜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把自己刚刚挑选出来的爱心树叶送给了她,姐姐,给你。
林予甜脸上挂起笑容,谢谢安安。
林安看见了林予甜眼底的青黑,神色有些担忧,姐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予甜肤色白,稍微没休息好就能看出来。
闻言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只是在静静感受。
原来睡不着觉是这样的感觉。
她光是昨晚熬了一天的夜就成现在这样,司砚却要在这样的高压状态下每天保持头脑清醒批阅奏折,身体怎么可能会舒服。
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见林予甜这样,林安很是担忧。
她还没张嘴说话,门外就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响,还有人低声道,快走,陛下遇刺了!
林予甜瞬间站了起来。
养心殿,侍卫神色肃穆地在门外守着。
林予甜和林安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司砚苍白着脸,手臂的血堪堪止住,她眉宇间满是疲倦,嘴唇也发白。
那一瞬间,林予甜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司砚真的受伤了。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问,谁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