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个办法逼忒修斯再次露出破绽。
必须尽快想个办法——
突然,耳垂一疼。
宴朔面无表情地捏了捏谢叙白的耳朵,对上青年怔愣的眼睛:“我早该明白,单纯的劝导对你行不通。”
结实有力的臂膀固住身体,海风咸涩的气息萦绕鼻前。
金红色眼瞳不赞同地看过来,状似冷漠严厉,眼底的心疼却挥之不去。
谢叙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宴朔的主意识回归了。
明明只是几天不见,却总感觉过去了很久。
——有没有受伤?小一和眼镜怎么样了?和系统的对抗结果如何?
来不及问出这些话,谢叙白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闭眼倒在宴朔的怀里。
宴朔抱着谢叙白脱离规则空间,来到黑塔第一层,冰冷得仿佛没有温度的眼眸垂下,俯瞰大地。
感受到黑王的不悦,万千亡魂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哆哆嗦嗦将脑袋埋得更低。
“王,吾王,求您息怒!”
众玩家将它们敬畏的模样收纳眼底,听到称呼心神俱震。
再抬头,迎面感受到宴朔身上那股不容抵抗的压迫感,浑身毛骨悚然,冷汗渗出后背。
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黑王。
可是最终boss怎么会这么早出现?
他们现在要怎么办?
宴朔现在要把谢叙白带去塔顶。
黑塔的权力层级和建设程度正如金字塔,楼层越高越是繁荣,游戏王国最优秀的医师和最精细高端的医疗设备都集中在那。
为了不影响副本稳定性,祂同样需要遵循设定,比如不能无缘无故长时间在下层逗留,就像君王不能一直罢朝。
并且,他们也要考虑忒修斯接下来不落子,将这盘棋无限拖延下去的可能。
到那时,想要获得这次游戏的胜利,玩家就必须登顶。
但那应该是玩家该努力的部分。
有祂掌权,这群人只要没废物到迈不开腿,总能登上去。
既然这样,谢叙白就没必要留在玩家身边了,省得一天到晚总是操心受伤。
宴朔身为邪神,奉行野兽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和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手把手扶持的谢叙白观念相反。
——没有波澜的大海,养不出雄壮矫健的鱼群。如果一个文明的浩劫,群体习惯于避在身后,只能靠单一个体殚心竭虑,勉强维系,那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人类没有这么脆弱。
当然,也不排除祂接收完躯壳记忆,看到谢叙白为人类频频受伤后,忍不住在迁怒。
宴朔的“视线”落在其他分魂身上。
幽深阴暗,看上去十万分想把他们一起打横抱走。
分魂“谢叙白”断了片,其他三个没有。
他们清楚凭自己的意志力,那道分魂应该还能再挺一会儿,会突然昏迷过去,不用多说,准是宴朔下的手。
还有宴朔刚才那句“只是单纯的劝导行不通”。
莫名让他们有股微妙的心虚。
再抬头,就对上了宴朔微眯的眼睛。
仿佛在问。
——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所以,跟我回去养精蓄锐,还是跟着他们继续受折腾?
于是乎。
驻扎在游戏王国网络世界控制舆论的“白色幽灵”突然变出一个耳机,在魂灵们疑惑的目光中:“困了,睡一小会儿,爱我就别打扰我。”
然后少年飞一般戴上耳机,蒙上被子,闭目安详装死尸。
宴初一扶着额头,眉头紧皱:“有点晕,不行,我得坐一会儿,不能乱动。”
转身风风火火大跨步,行如闪电,动如矫兔,一秒平移到年轻指挥官white的面前,佯装体力不支地倒了下去。
white反射性接住宴初一。
他刹那心想,人果然很神奇,就算同一个灵魂会在不同时期产生迥异的个性,也会采取同一种逃避方式。
white抬头对上宴朔幽暗的目光,又想自己身为前线指挥官,身经百战,历经磨难,至少得比他们有骨气。
他气定神闲稳若老狗,建立精神链接,引发精神共振,毫无滞涩地进入宴朔的意识海。
在宴朔再次开口之前,他猛然揪起人的衣领吻了上去,把男人亲得猝不及防目光一滞燥火难填神魂颠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