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法起身,更没法离开这个棋桌,也没法用力量去对抗规则之力。
湖里徘徊着残暴吃人的鱼怪,中间几十米没有任何阻拦物。
可想而知,当这些托住他们的棋子彻底消失,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斗篷人好以整暇地问:“你要怎么办呢,谢叙白?”
谢叙白没说话。
斗篷人笑着说:“不如我来告诉你一个办法吧。”
“看到那些玩家没有,是不是有很多熟面孔?≈ot;
斗篷人压低声线循循善诱:“这一次的副本试炼解除地域限制,几大洲的人被随机分配到各个游戏区,下面是我随意挑选的一个地方。但你的运气非常好,这个游戏区的玩家几乎全是中洲区的成员。”
“医院那场试炼,你精神力爆发侵入系统,突破空间限制,和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来了一个面对面亲密接触,堪称大型现下传jiao现场,效果非常显著!
我相信你自己也能感觉到,那些玩家中有不少是你的信徒,凝实的信仰线坚固得都快变成实体了。”
“那些触犯规则的玩家,反正躲不开必死的结局。”
斗篷人浑白的眼珠子绽放出浓烈的恶意:“与其让他们变成副本的养料,白白浪费,不如你通过信仰之力将他们淬炼成可用的棋子,用来铺就存活玩家的生路。”
“这不也是你和那些前赴后继的家伙们一直的做法吗?用少数人的牺牲,成全多数人的未来,多么感人肺腑可歌可泣的伟大意志啊——”
特意拖长的音调满是浓浓的嘲讽。
谢叙白不咸不淡地看ta一眼:“你这么看不过眼,是因为没有人愿意为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小人牺牲吗?还是说,你连一个爱你的人都没有?”
斗篷人的笑容骤然一僵。
谢叙白凉凉地挑了挑嘴角:“真可悲。”
咔嚓一声。斗篷人扣在桌下的手指一个使劲,直接将玉石桌角掰下来一小块,手背青筋暴跳。
ta用看死人的眼神紧盯谢叙白,咬牙切齿阴沉嗓音道:“你会后悔的。”
谢叙白置若罔闻。
现在,棋子承载着他们的生死。
除了输赢,围棋也存在平局。
然而,眼前的棋盘看似是1919的标准制式,边缘线却没有封闭。
这意味着真实的棋盘没有边界,或许有无穷大。
只要棋子够多,他们就可以一直下,下到天荒地老。
但棋局没有时限,副本试炼却有。
斗篷人提到“登塔”,是不是代表着只有登上塔顶,玩家才能通关这场副本?
谢叙白既然要让玩家顺利通关,那么就不能想着拖延时间来打成平局。
他耗不起。
但胜利的条件并不模糊,即便斗篷人没有介绍规则,也清晰明了。
——吃棋。
落在棋盘上的棋子不会受到数量限制,但是托住他们身体的棋子,分别只有十枚。
先一步被吃掉十枚棋子的棋手会怎么样?
谢叙白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将意识重新投入棋盘世界。
——
附近街道的玩偶几乎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往这里看。
它们脸上映着动画中小动物纯真可爱的笑脸,很假,但浓稠透明的涎水却从那虚假的黑线条画出来的嘴渗出,啪嗒掉在地上。
仔细听,还有吞咽的声音。
空气死寂一片。黑西装的瘦长鬼影贴近女玩家的脸,露出渗人笑意:“这位美丽可爱的女士,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走什么?走到哪儿去?
一起走是怎么走?
女玩家的视线余光透过肢体缝隙,看向前面被蛊惑的玩家。
瘦长鬼影手里有个推车,那些玩家正在走向推车。
过程中眼神越来越空洞,五官朝内凹陷压平,身体一点点变小,具有肉感的光滑皮肤肉眼可见变得粗糙,不像人皮了,像变成了……布料?
玩偶布料!
他们变成了玩偶!
和瘦长鬼影贴近,女玩家的手背也隐约浮现出布料的花色。
任何人看见自己变成怪物的过程,估计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但女玩家一个激灵,竟飞起一脚,啪一声将凑近的瘦长黑影脑袋用力踹开,并趁机将自己的同伴拉到几米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