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保镖和助理,两个人就在附近的超市逛了一会儿,陆明骁在货架上发现了辣条,颇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遂大买两包。
再一看物价,全款买下两包辣条,也是很有实力了。
拎着零食,两个人踩着雪,往酒店的方向走。
“下次咱们能去一个暖和的地方吗?”陆明骁听着熟悉的踩雪声,感觉有点好笑:“梁靖他们家都去海南岛过冬了,你倒好,从一个零下二十几度的地方,跑到零下三十几度的地方,咱家太热,你是来避暑的吗?”
“我本来打算上个暑假来看极光。”姜怀瑜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眼睫毛上都挂了点点冰晶:“后来没去看极光,去看你了,我这个人是这样的,有计划没实现,我就会觉得很难受,不过我要是自己过来,不会动咱们家的飞机,太麻烦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放缓了脚步。
陆明骁回头看他:“怎么了?”
姜怀瑜挂着小冰晶的眼睫毛抖了抖。
“陆明骁,你看,是极光。”
城里不是极光的最佳观测点,灯光会影响观测,在姜怀瑜的计划里,也不是今天就要看到极光。
可那抹碧色就这么突然闯进了视野,彩色的小房子后是群山的阴影,群山之上是浮动的青色,一缕纱幔般的绿色翩然起舞。
两个少年一起抬头看。
陆明骁轻轻的“哇”了一声,又过了片刻才说:“出现的好突然,在计划之外啊。”
姜怀瑜的目光从天幕上落下来,雪片一样轻盈无声的落在陆明骁的侧脸上。
“是啊,好突然……”
在人生的计划之外。
姜怀瑜笑了笑:“但是很好看。”
似乎有所察觉,陆明骁突然低头看向他。
他们的目光就这样猝不提防的碰撞到一处,姜怀瑜眼睫毛上的小冰晶融化了,视线有些模糊,而陆明骁凛冽的眉眼,在这层水雾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缱绻温柔。
“牵手吗姜小鱼?”他喉结滚动,尽量淡然的问出这句话:“我怕你滑倒。”
“哦。”姜怀瑜拉住他的手,尽量压制着唇角勾起弧度:“这雪地是挺滑的。”
雪地蓬松,踩上去咯吱作响。
明明都带着手套,却又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陆明骁一边听着心跳咚咚响,一边后悔出门带了手套。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都换了厚厚的极地服,等着向导来接,两个保镖大哥也穿戴整齐,在门外等着。
“嗯?”陆明骁看了一眼:“助理姐姐呢?”
“小高姐昨天和我说有点感冒,暂时也不用她到处跑手续了,我就让她休息两天。”姜怀瑜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其他的事,我也能搞定。”
陆明骁:“对哦,你也可以做翻译。”
之所以要等向导才能出门,是因为在这座岛上,北极熊的数量比常住人口还要多,游客不允许私自走出小镇,以免遇到危险,向导可以申请配枪,然后开车带他们离开小镇。
他们请到的向导是一位老大爷,老大爷有着欧洲人典型的大骨架,背着一把大口径的霰弹枪,饱经风霜的眉眼间,凛冽和慈祥共存,看着很有故事。
两个保镖大哥开着备用车辆跟在后面,姜怀瑜坐在前车的副驾,和老大爷叽里咕噜的用英语聊天,老大爷说一句,他就给陆明骁翻译一句。
“大爷说,三月份他们有个太阳节,是朗伊尔城庆祝太阳回归的好日子,到时候大家会站在那个广场……”姜怀瑜用手指给陆明骁看:“就是那里,大家唱着歌,看着太阳从山谷中升起。”
“听起来好浪漫。”陆明骁遗憾的叹了口气,主动和大爷沟通:“arch,back to school!”
老大爷对他竖起大拇指:“chese kids are such hard workers!”
陆明骁抓住关键词,看向姜怀瑜:“大爷是不是说中国孩子都……都勤奋!”
姜怀瑜笑出声:“嗯,骁哥,你英语进步也挺快的。”
陆明骁得意的翘起尾巴:“3q~”
大爷一路将他们送去登船的渡口,工作人员检票他们和十几名游客一起登船。
这是斯瓦尔巴群岛的早上九点,黑蓝的夜色仍笼罩着这片岛屿,海水冻结了一层薄冰,随着船的推进,冰层被碾碎,小冰块随着海浪被冲到冰层上,在船体灯光的映照下如同翻涌的钻石。
小镇的灯光逐渐远去,岛屿上的雪山轮廓绵延成一片深蓝色的剪影,那轮廓并不尖锐嶙峋,大多平缓舒展,在极致的冰冷中,有一种温柔的孤独感。
船破开冰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往夜色深处去,像要航行进入另一个星球。
船上的游客们刚开始还在为这壮观的景色惊叹,但周围一直是这样的景色,不少人就回了船舱里,甲板上只剩下寥寥几人。
“真是的,这么开阔的视线,怎么反而没有极光了?”陆明骁看了眼姜怀瑜冻红了的脸,“你那围巾怎么扎的?”
姜怀瑜:“就正常扎的啊……”
“一点也不挡风,就为了好看?”陆明骁把他的围巾解下来,围了两圈又重新系好。
姜怀瑜默默的往下扒一下,把眼睛露出来,他的极地服帽子上本来就带了一圈绒毛,这样一围,只剩下两双眼睛在外面了。
不过确实暖和。
一旁有两个外国青年一直在默默观察他们两个,看见这一幕,其中有个人笑着说:“you&039;re proper cute,ate! and your boyfriend&039;s fit ,you o ake a sick uple!”
这一长串英语还带着口音,完全超出陆明骁理解范围,只听见对方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堆,而姜怀瑜眼中则是闪过明显的错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