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看在孟莺娘的面子上才来的,还以为是她妯娌生子。
赵娴虽然大大咧咧,却也感觉出孟莺娘有时候不太高兴,而且他们夫妻一直住在湖泉县,还以为是与家中不合。
她还想着这次来,可以替她撑撑腰,只是没想到结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太恶心了。
姜良旭没有丝毫犹豫,将人抱起,“别不是晕车之症严重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陶家的人见他们要走,当即迎上来,“姜大人,夫人这是怎么了?”
“内子不太舒服,我们先告辞。”
陶茂橪开口道:“陶家养了大夫,先去客房吧,我让下人叫大夫来给夫人诊治。”
陶家少夫人也开口的道:“是啊,夫人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舒服了?还是去客房歇歇。”
赵娴摇了摇头,她现在恶心透了陶茂橪,才不要在陶家继续待下去。
姜良旭语气透着冷静的疏离:“不必了,我们一会儿另有安排。”
在看到陶茂橪身边的妻子后,姜良旭就明白孟莺娘的身份了。
以赵娴对孟莺娘的称赞,怕是心里不舒服正是这个原因。
原本这陶家的邀约,他就没打算应,还是赵娴看在孟莺娘的面子,非要来。
陶家人还想说什么,姜良旭根本不听,径直离开。
从陶家出来,赵娴原以为会好些,岂料泛呕的情况并未好转,姜良旭坚持带她去医馆。
“恭喜二位,夫人这是滑脉,月份尚浅,夫人多静养。”
赵娴看了眼姜良旭,“我还以为我是看到他给恶心坏的。”
姜良旭揉了揉她发髻,“既如此,我们启程回去吧。”
赵娴刚要点头,猛然觉得不对,“陶茂橪是不是把太太藏起来了?”
在收到陶家送去的请帖时,赵娴已经有三日没有见到孟莺娘了。
只下人来知会说她有事要离开些日子。
一开始以为是他们走的急,孟莺娘没时间与她招呼一声,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究竟是孟莺娘没空与她告假,还是陶茂橪拦着不让她说。
陶茂橪在陶家给自己儿子办满月酒,那孟莺娘呢?
“我要带她一起走。”
什么玩意儿,让她那多才多艺的太太做妾,狗东西。
“这有些麻烦,若是妾室便需要放妾书。”姜良旭虽然和陶茂橪还有孟莺娘两人接触不多,但是他回家后,总是从赵娴口中听到关于两人的事。
至少在她看来,两人无比恩爱。
其实商人大多如此如此,并非个例。
一般商人在外,都会带着妾室,有些妾室还可帮忙谈生意,或是送人用。
因着赵娴总说那陶公子对孟莺娘多好,且也放任孟莺娘在县衙做事,就这一点便不是寻常男子可办到的。
故而,两人从未想过,孟莺娘会不是正妻。
“把陶茂橪抓起来,逼他给放妾书,太太怎么说也是县衙的编内人员,被陶茂橪绑架,这是犯罪。”
姜良旭:“……”
“你那什么表情?我这主意很馊吗?”
姜良旭将挑好的鱼刺夹到她碗中,“吃饭,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先吃饭。”
“我以前真笨,太太好多时候安静的让人心疼,会不会她其实是不愿意做妾的,帮帮她吧。”赵娴不是没有发现孟莺娘时而流露悲伤。
她只以为她是想家了,毕竟从她的描述中,她家里人都很好,她还有一份自己喜欢的事业。
莫名穿越到这个地方来,且时间还短,肯定是不适应的。
结果全是她想错了。
没等他们找陶茂橪要孟莺娘,陶家少夫人先来了客栈寻赵娴。
“民妇拜见县令夫人。”
“少夫人无需多礼,起来吧,少夫人坐。”赵娴看了眼丫鬟,丫鬟端来凳子给陶少夫人。
赵娴其实不太想见她,她与孟莺娘先相认的,私心里肯定会偏袒孟莺娘。
可人家身为正妻又无错,怪也只怪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
一想到陶茂橪,赵娴就犯恶心,在孟莺娘面前装的一派深情,在自己妻子面前也同样一副深情温柔模样。
“少夫人寻我有事?”
陶少夫人眼底有些青乌,双手绞着帕子,似是一番挣扎纠结道:“县令夫人见过我家夫君养在外的那位外室夫人,民妇想问问她是怎样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