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丝毫没有因为韩穆与崔婷玥不成的事不悦,反而还安排道:“祈安,安排人给姜夫人带路。”
到寿昌宫,守门的太监进去通传,然而却迟迟没有等到太后的召见。
带路的人也一道等着。
三月底天气已经回暖,尤其太阳出来直晒后,头顶与后背热烘烘的,赵娴感觉自己需要翻翻面,诰命服本身就厚重,再晒下去就焦了。
然而,隔着那一道大门,却迟迟不见人出来召见。
太阳也愈发毒辣。
汗珠从额头滚落,赵娴知道,她后背大概率是粘锅了。
早知道她该直接出宫的,来这儿干嘛,她有病。
正在胡乱想着,寿昌宫内走出一人来,一瘸一拐走的不稳当。
“林姑娘!”
虽然赵娴见林念藏的次数不多,但她与她娘摸样相似。
故人子,故人姿,很是好认。
“姜、姜夫人,好久不见。”听到声音,林念藏步子一顿,站直了身子,也不着痕迹挺直了腰杆。
赵娴颔首,侧身做出让她先走的意图,实则是站太久了,她想翻个面活动活动。
两人也不熟,没什么可聊的,林念藏不失礼仪的点了点头,从赵娴面前走过。
虽然林念藏在极力掩饰,但还是能看出她僵硬的步子。
很难猜不出,她这是才跪了起来。
在林念藏走后,太后身边的宫女来传话,“姜夫人,太后有请。”
赵娴收回看林念藏的目光,心下有些疑惑,她之前都没有意识到,前荣阳郡主萧琅玥死了啊,她这女儿守孝期间怎到处跑!
尤其那些茶宴、花宴,一样不落。
现在又来宫里见太后,好忙。
“臣妇赵氏拜见太后,愿太后圣躬康泰、万寿无疆。”
相较之前,太后没有为难就喊她起来,这次上方迟迟没有声音。
过了大约半刻钟左右。
“平身。”太后的声音依旧,喜怒听不出,“给姜夫人赐座。”
“谢太后。”
刚落了座,便听太后开口问道:“才从皇后那边过来?哀家听说皇后有意撮合她侄子与姜家结亲,此事姜夫人是怎么个态度?”
赵娴有些意外,这事与太后也没有干系吧?
但她突然提到,瞧着也不想是随口一说。
“这是误会,没有的事,臣妇今日进宫是替我家义女给皇后娘娘送团扇,皇后娘娘曾夸赞过臣妇义女刺绣的手艺。这不,孩子听了,还当真了,我便厚脸皮跑了一趟来替她送团扇给皇后娘娘。”
皇后亲自开口辟谣,赵娴不知太后的意思,还是先撇清为好。
“皇后那侄子哀家也看过,是个好孩子,两家结亲也无不妥,姜夫人看不上?”
太后与皇后似乎没有传出不合的言论,但是太后今儿这话好奇怪。
赵娴试探道:“韩公子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当女婿,怕是满晋安的夫人都争着要,臣妇自然也不例外,只是韩公子那边……”
不能说她看不上对方,只能暗示是对方看不上他们姜家。
发觉太后没有一丝不满,赵娴知道她说对了。
但韩穆是皇后的侄子,太后这般看重作甚?
“你收的那义女年岁不小了吧。”
“回太后,十七了。”
这个年岁在古代这样的环境,麻利的都当娘了。
太后:“可有相看好人家?”
赵娴:“正在相看。”
“哀家这里有几个人选……你若觉得合适,哀家便下旨赐婚。”
太后说了三个人选,光从身份上,听着都还不错。
赵娴咬了咬牙,她想不明白这事怎么就让太后掺和进来了。
但贸然应下又不行,都没见过面,也不知品行,扯了个借口,“臣妇回去与夫君商议商议。”
从宫里出去,赵娴寻到娄白,“有没有法子知晓宫里的事?”
太后不明说,但那意思却急着将崔婷玥给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