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仆随主,若非你指使,丹若她能有那般大的胆子?”
黎莲娘手用力抓紧绣帕,“哥哥竟是这般想我的?”
不提还好,提起来黎临肃满腔怒火待发。
他拿起桌上的诗集,“你可知朗兄如今在晋安的名声?这本明轩诗集便是他所著,若非我与他有同窗情谊,根本请不动人。我本是想与郎兄探讨诗集内容,却因一个丫鬟,将人气走。”
说着说着,黎临肃放下手,将诗集轻轻丢回了桌上,叹了一口气:“怪我一直在外求学,对你知之甚少,以前只觉丹若那丫鬟活泼胆大,倒是没有想到会那般泼辣。”
黎莲娘眼眸微红,虽然说着丹若,可这些话语无不在暗指她。
她极力控制着语气的平缓,道:“哥哥错了,丹若性子直,但她只会在护我时如此,反倒是哥哥,不问青红皂白便斥责我的不是。”
“你是主人,客人再有不对的地方,也该忍着,何故那般不给人留颜面。”说着,黎临肃言语颇为失望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如哑巴一般等着哥哥回来,你心情好摸摸我的头,夸赞我听话懂事,心情不好当做看不见我?”
眼见黎临肃皱眉,又要开口。
黎莲娘起身,轻笑了一声,告辞道:“明日就是春闱了,哥哥早些休息,妹妹不打扰了。”
看着离去的身影。
黎临肃眉头不由皱紧,“这性子何故这般尖利了。”
不免想起以前乖巧懂事,从不与他顶嘴的那个妹妹。
难道嫁了人后,都会变吗?
--
赵娴在姜良旭书房的书架上找到了好几本地方志,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习俗,每一本写的都不一样。
她近来日日看的都是这些地方志,不免心生向往,想去看看是否那些地方的习俗,与书中记载一样。
芍药叩响屋门,禀道:“夫人,少夫人求见。”
赵娴放下书,起身走了出去,一眼看到黎莲娘的眼睛有些泛红,“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话音落下,黎莲娘眼眶宛如开闸的水阀,开始往下淌眼泪。
赵娴张了张嘴,这还真受委屈了。
不应该啊,这前后也没有什么重大的剧情点,哦,对了,有个过生辰的虐点,但这不是还没到吗?
说来,自从崔婷玥与姜维一个族谱后,虐文的剧情走向就许久没有虐过了。
“看来是受大委屈了, 谁欺负我们莲娘了,该打。”
赵娴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擦黎莲娘脸上的泪。
将人带上了软轿。
书房中养伤的‘姜良旭’, 能不露面还是不露面的好,毕竟有些秘密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上了软轿,许是有了遮挡, 黎莲娘扑进赵娴怀中, 放声呜咽起来。
赵娴抬手熟练的轻拍她后背, 等人哭的差不多了, 软轿也抬到了海棠居。
黎莲娘擦去眼角的泪, 跟随赵娴下软轿。
进屋后, 赵娴屏退下人,这才开口问道:“心情平复些了吧?现在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般伤心?”
赵娴第一怀疑对象是姜维,虐文里面, 对女主造成伤害最大的都是男主。
这就是口碑。
黎莲娘摇了摇头, 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赵娴见状也不逼她,她想说那叫分享,不想说硬要问, 反而容易惹的人反感抵触。
“来吃些果脯甜甜嘴。”
看着被推来的果脯,黎莲娘有一种婆母在将她当孩子哄的感觉。
实则,她刚刚真的只想到婆母, 夫君白日都不在家中,便是在家中, 她也不会扑他怀中哭,怕是要被说教一顿,说她不稳重。
几乎是下意识的来找婆母。
拿了一颗果脯,黎莲娘咬了一小口, 哭过一场,刚刚还觉得心口憋闷的难受的情绪,这会儿竟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只是想起时,心底难免还有些痕迹。
“让娘见笑了。”
赵娴吃了一颗小的果脯,甜的她赶紧喝茶压了压那股甜到发腻的味道,“娘以前就告诉过你,不高兴就发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你做的很好,娘为何要见笑,一家人不拘这些小节。”
看书时,虐文这边最不通乳腺了,尤其从虐文女主视角出发,那真是哪儿哪儿都憋屈,憋的人发疯。
偏偏虐文女主属忍者神龟的,她啥都忍,就是不知这次姜维又做了什么惹了她,还把人惹哭了,怕是事不小。
“有些时候不要太过软弱,你越是没有底线的退让对方不会感激,反而会得寸进尺,适当的让对方知晓你的厉害,他才会高看你,会尊重你。”
既然书中姜维后期追妻都能学会尊重人,为何不能现在学习起来,迟早的事,自然是宜早不宜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