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养尊处优惯了,加上平时府中出行都有软轿,她真是废了。
“我背夫人。”
“可别,你腿之前受伤哪能背我,别更严重了,让人去叫了软轿来,我们等会儿便是。”说起腿伤,赵娴拉姜良旭也坐下,“你腿没事吧?疼不疼?”
“不碍事,从这回马车也不远,我背夫人也只走一段。”
赵娴有些心动,今日人太多了,便是让侍卫去寻软轿,怕是也不易,“那……麻烦夫君了。”
用得到了喊夫君,姜良旭半跪下。
趴在姜良旭背上,赵娴双手环着他脖颈,发觉有雪花落在他发丝上,仰头看去纷纷扰扰的雪花从黑夜中落下:“姜良旭,下雪了。”
路过一个河滩,有人在水中放河灯,希望水流带去自己的愿望;也有人在放天灯,期望两人的心愿得到上苍垂怜。
路过时,听到有人议论,说这放天灯乃是今年才有的,全依赖于那位姜大人。
赵娴伸手戳了戳他脸颊,“姜大人,你不仅自救成功还带来了一项民俗活动,你怎么想到用天灯自救的?”
史书上没有这个朝代的记载,孔明灯具体出现年代不知,被人熟知则是因诸葛亮而起,自此有了名字‘孔明灯’。
‘良旭灯’
‘藏明灯’
咦,后者还不错。
“夫人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听到她的笑声,姜良旭不免好奇问道。
赵娴将自己想的灯名字说出来,“以你的字冠名,可好听?”
姜良旭颔首:“好听,回家我们也放一个。”
“放,许愿慧能大师快些回来,许愿有法子让我回家。”
姜良旭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未曾接话。
到家,放天灯的事并未完成,赵娴路上就睡着了。
次日是接财神的日子,最是忙碌一日。
过了初二,初三开始迎来送往拜年。
黎莲娘收到她兄长的信,知晓他要来姜家拜访,已经是初六,距离信上拜访的日期,也只剩下不到三日。
黎莲娘不免同姜维说道:“哥哥也真是的,我年前写了信问他何时来晋安,春闱在即他尽可早些来,看是住家中还是住外面,我也好提前安排,却不肯给我回信。”
这突然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说归说,黎莲娘抓紧时间的吩咐下人收拾屋院。
同时派了人沿路去接,确保万无一失。
姜维听着她的安排,条理有序,虽插不上嘴,却感觉自己的妻子身上仿佛有一层光一般,有小女子的不满气恼,也有主母遇事泰然处之的端庄稳重。
待黎莲娘处理完事,姜维适时递上一杯茶水。
黎莲娘有些诧异,伸手接过:“多谢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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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到了黎莲娘兄长来姜家拜访的日子。
黎临肃并非一人来的,还带着他们母亲留给黎莲娘的嫁妆。
姜维和黎莲娘抱着孩子在门口迎人。
“大哥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哥哥。”
黎临肃看着已为人母的妹妹,再看身形挺拔单手背于身后的姜维,黎临肃拱手:“听说妹夫升任大理寺少卿,还未道贺,恭喜。”
姜维脸上本就没甚表情,只微微颔首,“多谢。”
黎莲娘看着马车上卸下的一个个大箱子,装了至少三辆马车。
负责带回这些嫁妆的管事上前,行礼道:“大公子、大少夫人,黎家夫人备给大少夫人的嫁妆都在这里了,还望大少夫人派人点一遍。事已办完,奴婢先去向夫人回话了。”
待那管事一走。
黎临肃有些窘迫道:“娘留给你的嫁妆,兄长没帮上忙,这些年你受委屈也不知,我这兄长当的实在不称职,这次嫁妆送来,兄长又给你添了一些。”
“嫂嫂知道吗?”
黎莲娘自己都不知继母克扣了她的嫁妆,她不像哥哥可以在外求学,她只生活在黎家后宅,周氏总会说起家中日子艰难,明里暗里的说哥哥在外求学最是消耗银子。
故而,她只以为黎家一直在强撑,内里已是强弩之末,对于她出嫁的嫁妆,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周氏,只是她惯常会说会做戏,还暗示银子都让兄长花了。
周氏笃定她不敢与兄长对峙。
还是婆母审了周氏身边的婆子,她才知道自己嫁妆被贪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