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砸向镜子,想要它推演出真正的未来,而不是现在这副荒诞的情景。
镜子却恢复到银色,再也没了画面,就连散发出的光都暗淡了。
男子岂会怀孕,它分明是坏了,在糊弄我!
我再次捶打,镜子就爆发出一阵气浪,将我逼得退后。
身后的门随之打开,万俟家主走进来,让我尽快出去,已经轮到下一位。
天衍玄镜能预知未来,每个人看到的画面都会发生,且不会被外人知道。
预知的画面发生之前,它都不会推演,发生过后再来找它,才会继续推演。
我如今没了再次问它的机会,只能转身离去。
男子怀胎,怎么可能!?
传言天衍玄镜只能用一次。
更何况,我问了如何提升修为至元婴期,又没问如何提升修为至化神期。
那第一个有关魔界的画面才能作数,第二个怀孕的画面肯定不会发生。
卜卦一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绝不会怀孕!
“昭昭,你的脚步虚浮,这是怎么了?”
忽然听到陆清和的声音,我才回神,发现自己双脚无力,被他抱在怀里才能勉强站住。
其他人都凑过来,问起我在镜子中的所见所闻。
可无论是魔界,还是怀孕,都难以启齿。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憋在心里。
他们见我坚决,也就不再过问。
陆清和安抚我几声就走进去,也就叶淮洵凑到我跟前,好奇地问来问去,非要知道真相。
我跟叶淮洵约定,等他进去,稍后再交换秘密。
长廊的正对面有十八扇窗户,可以俯瞰整个万俟家,宛如一面菱形的镜子,正中心就是练武场。
几个长辈都在商议着,下一届演武大比要在哪家举行,以及最近的后辈中有哪些是未来可期的天才。
叶淮洵小声告诉我,万俟仇被我重伤后,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估计要休养大半年才会好转。
他还想看我那日用的符纸,被拒绝后面露失望,又凑到我耳边小声抱怨陆清和。
“我觉得陆兄听说我们二人结为道侣后,就不太喜欢我,言行举止都变得苛刻。”
“从前他才不会数落我,可是现在,仿佛我站在他面前就是碍眼。”
我还没完全从天衍玄镜中的预知画面中回神,没有细听,随口劝他别疑神疑鬼的,就知道瞎想。
叶淮洵不依不饶,还在抱怨陆清和,恨不得将他说过的每句话都复述出来。
“云昭,他是你兄长,也是我兄长。我不想婚后还惹他厌烦,你帮我出出主意,让他对我改观。”
“陆清和就是个温顺的烂好人,你只要在他面前乖巧听话,老实听他的话,就不会讨厌你了。”
“当真?”
“真的,我一直都喜欢在他面前装乖,百试百灵!”
我说完就看到大门打开,陆清和从里面走出来,心事重重,眼神飘忽不定,似乎看到了讨厌的画面。
陆列迎上去,追问他看到了何事,就是想知道如何祛除心魔。
陆清和借口此处人多嘴杂,要回到下榻处才能告知。
陆列出于谨慎,就没再多问。
我看向陆清和,发现他眼神躲闪,不由得奇怪。
叶淮洵挥手同我告别,才走进去。
按照惯例,陆清和会走到我旁边,同我说说闲话,一起等叶淮洵。
可他居然向诸位长辈行礼,借口有事就迅速下楼,离开藏宝阁。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若水剑乘着他朝着远处飞去,眨眼间就远去百里,离开文景城,没了踪影。
天衍玄镜究竟告诉他何事,才让他如此心慌意乱,急匆匆地离去。
真是奇怪!
没多久,叶淮洵从门里走出来,心不在焉,脚步虚浮,竟然与我方才如出一辙。
他是个表里如一的笨蛋,不善伪装,心里想些什么,都会显现在脸上,很好猜。
我见他眉心紧蹙,低垂着眼,微微捏紧拳心,应该是看到了伤心的画面,于是走过去同他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