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赶紧跟着他过去。
陆氏祠堂是建在中心的高楼,周围有强大的阵法护佑,外人难以进入,一旦靠近就会被震飞。
走近就听到刺耳的剑鸣声,那是陆列的本命剑霸月,正悬浮在半空中,爆发出强大的气浪。
霸月将周围的阵法强化,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旁人进不去。
只见陆清和正半跪在地上,浑身都是血红的伤痕,衣衫褴褛,凄惨不堪。
而若水剑倒在他脚边,暗淡无光,再无抗争之力。
剑修之间拼的就是道心,陆列修为本就比陆清和高,心性稳固,此刻完全能碾压。
陆列道:“昭昭的婚事自有我做主,少在这里多事!再说了,命定道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事,早些成亲才好。”
陆清和还想站起来,却被威压逼得跪倒,嘶哑着声音道:“我绝不许昭昭与叶淮洵成亲,除非你杀了我!”
霸月剑散发出更强劲的气浪,将陆清和掀飞撞到屏障,发出骨裂的声响。
他坠地时吐了大滩血,白衣皆被染红,令人触目惊心。
明长老急得大喊:“少主,你别犟了,好生说话!”
我还从未见过陆列如此责罚陆清和,也帮忙劝说。
作者有话说:
陆列察觉到我们, 还是将霸月剑收回去,屏障随之消失,可以进入祠堂。
明长老比我还快, 眨眼间就移动到陆清和的旁边, 布下疗愈的阵法。
他历来看重陆清和,看到伤势,心疼得哽咽起来,难过道:“家主,他是你长子啊,何必出手如此凶狠!”
我凑近了去看,才发觉陆清和身上没一块好皮, 比他跟骰苦斗时还要严重,不由得骇然。
陆列轻蔑地扫过陆清和身上的伤痕,冷声道:“他今日所受的伤,没一个白挨!
族人为他的修行付出多少心力, 却不思进取, 任由心魔日益强大。如今更是荒唐,居然妄想插手幼弟的婚事!”
陆清和咳嗽出血, 仍旧不肯服软,大声反驳道:“难道你就可以插手昭昭的婚事,你哪来的脸!?”
陆列气急败坏,正要唤出霸月剑。
我见状,连忙伸出手挡在陆清和身前, 劝道:“虎毒尚且不食子!陆叔, 哥哥只是蠢笨, 一时出言不逊,还望你饶了他。”
陆列从不在我面前发怒, 连忙收走霸月,忽而笑道:“昭昭,你同小洵可谈好了?”
他是陆叔,也是陆氏家主,肯定讲究利益至上。于两家而言,我和叶淮洵结为道侣是件有益的好事。
陆列就算再疼爱我,也会考虑两家的利益,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件事。
再者,世间只要是命定道侣,大都绑定一生。我与叶淮洵的事已被两家知晓,如今怕是传遍其余八州,覆水难收。
如今之计,也就是拖着,拖到我足够强大为止。
我心念一转,撒谎道:“谈好了,我们二人不着急成婚,只想顺其自然,慢慢来。”
陆列听完,果真满意地放声大笑:“甚好甚好,那昭昭日后可要多叫小洵过来玩。”
我全都应下,赶紧催他离开,免得又突然生气,发狠惩罚陆清和。
陆列得到想要的答案,就不再耽搁,起身去了隔壁,估计又要同叶父聊天喝酒。
明长老的疗愈阵法效果强,很快就止住血,渐渐修复各处剑伤。
我蹲下来攥住陆清和的手心,埋怨道:“哥哥真犟,连句软话都不会说,非要杠,你看伤得多重。”
陆清和气若游丝,费力地睁开眼,出声质问:“昭昭,你当真要同叶淮洵结为道侣?”
我摇摇头:“哥哥知道我的,我于男子无意,怎么可能真结为道侣,哄人的谎话罢了。”
明长老忽然冷了脸,嫌弃道:“不喜欢男子,还在叶淮洵卧房里过夜,被他父亲发现做了那事,闹得两家皆知?”
我没想到这老头居然当着陆清和的面拆台,气得牙痒痒,差点想动手打人。
陆清和脸色难看,剧烈咳嗽起来,忽然用力反握住我的手:“昭昭,你怎能做出如此错事!?”
我好心关心他,却被他斥责,干脆推开,不服气道:“陆清和,是我同陆叔说了好话,你才没被继续惩罚,怎么还怪我!”
陆清和平日也算善解人意,这时却偏偏要死揪着破事不放,气红了脸质问:“昭昭,人要知亷耻懂进退,你不能一边同叶淮洵在私底下苟合,一边又要旁人理解你的苦衷。”
我再也听不下去,站起来指着他的眉心骂道:“好啊,你也要怪我!那行,日后你被陆叔毒打,我再也不会帮你说话!”
话音刚落,我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倘若陆清和身上没伤,我早就朝他的嘴扔出火符,省得说出这些难听的话。
“昭昭!你停下!”
“昭昭!”
我听到陆清和在身后喊,有风将近,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明长老挥掌将他打晕。
明长老肯定会帮他养好伤,轮不到我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