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冰息丹暂时能压制蛇毒, 热意褪去,眼前总算清明。
有了土囚的前车之鉴,冰息丹还是不能多用, 得找个人解毒才行。
我下意识地在洞外搜寻宋炔的痕迹, 没看见他的身影,只好去宋氏子弟聚集之处。
倘若他今日还是不找我,那就换个人选。
这回得找个听话的散修,还得用符纸控制,省得凭空生出许多事端。
日头正盛,已过了午时,忽然记起还有个钟雪。
我循着记忆来到昨日约定好的地方。
只见钟雪抱着册子靠树站立, 头微微低垂,眼神涣散,困得直打哈欠。
我走到跟前,半响都没察觉, 咳嗽一声才被惊醒。
钟雪直起身看我, 连忙揉眼睛,故作清醒道:“苏, 苏公子,我背完了!”
我无奈摇头,递给她纸笔,先抽了几个简单的,要她画出来。
钟雪下笔果断, 笔锋所至, 鲜红的符纹跃然纸上, 宛如游龙戏凤,灵动而飘逸。
我又抽了几个困难的符文。
钟雪思考片刻, 迅速绘出,与册子上的字迹别无二致,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画得快且完整,看来她已将这些符文都铭记于心。
我随手指了枚符文问她:“你可知,这个作何用处?”
钟雪就在旁边画出几个符阵:“知道,这个符文可以用作水灵符,惊澜符阵,还可以稍作改变,画泥水符,幻潮符阵。”
这人通过一枚符文就能推出有关的符阵和符纸,看来平时没少看有关符道的典籍。
我顿时来了兴致,继续考她:“那你可知,我为何要你背着五十个符文?”
钟雪的眼中焕发出耀眼的光彩,兴奋道:“我背完,就知道苏公子是符道天才!这五十个符文,看似散乱,实则可以推出很多厉害的符文和符阵。”
我对此感到满意,看到她眼下的青痕,忍不住问:“你全背下来?”
钟雪点点头,诚恳道:“嗯,我回去就背了,一夜未睡。既然要拜师,就得拿出决心。”
勤奋且有悟性,若是好好培养,定能成为厉害的符修,日后也能为我的霸业提供助力。
我将一枚陆氏玉佩和上好的纸笔交给她:“这是拜师礼,日后你就是我苏云昭的弟子。
若是在外遇到祸事可以报上我的名讳,也可向陆氏驿馆寻求庇护。”
钟雪将纸笔收好,仔细端详手里的玉佩,上面刻有陆氏家纹,是只三眼狼头。
陆氏先祖观摩三眼狼捕猎领悟剑道,以此作为家纹,且定下家训:要求族中子弟秉持狼的凶狠和血性,不断在绝境中磨练自己。
因而在陆氏族中,只要学剑都异常艰苦,一旦学成就能结婴,领悟自己的剑道。
钟雪有了陆氏玉佩,外出遇到陆氏驿馆,就能寻求帮助。
我瞧她衣着朴素,浑身上下也没法宝,看着寒碜。又给她上万灵石和筑基期修士能用到的所有上好丹药,以及防御的护界珠。
至于修习符道,聪明人只需稍稍点拨,其余时间可自学。我将学过的符道典籍全交给她,要她先去看,遇到不懂再来问我。
钟雪抱着我送的礼,竟然红了眼眶,啜泣起来,哽咽着朝我道谢。
我最怕人哭,尤其是女子,顿时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听她哭诉。
原来她是雍州一对农户的女儿,十五岁就被嫁给老地主换取财物。
她不愿被胁迫,深夜出逃,路遇猛兽,忽然觉醒灵根,从而成为一名符修。
修仙后,她为自己取了新名,拜入南宫家。
钟雪边哭边做出承诺:“我知道叶氏同南宫交恶,陆氏亦然,即刻就会离开南宫家,不会让师尊为难。今后更会努力研习符道,不负师尊今日之恩。”
我见她机灵懂事,试着安慰:“那对烂人不配做你的爹娘,凡尘因果已断,莫要因此伤心。只要你潜心修炼,日后大有所为。”
钟雪擦掉眼泪,缓缓道:“多谢师尊。至于昨日之事,那弟子便直说了。弟子见师尊极其看重宋公子,这才知道昨日要找他。”
东方凃和钟雪说的话类似,难道人人都知道我待宋炔不同!
我慌乱之余又生出怒火,恨不得冲到宋炔面前质问,让他跪下来磕头。
钟雪见我生气,小声告诉我:宋炔还在昨日那堆白石里练剑,接着就行礼退下。
又去那里练剑,难道以为我会主动找他?
绝无可能!
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乾坤芥子舟帮叶淮洵疗伤。
这回东方凃和冉舟都在陪着叶淮洵。
我看见冉舟就想到那日的情景,让东方凃将他赶出去,省得在这里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