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炔微微攥紧衣裳,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他这种良善之人最好欺负,正义凛然不敢轻易杀人,讲道理又讲不过我,只能生闷气。
我干脆躺下去,在衣裳滚了一圈道:“说了出去会还你更好的衣裳,陆氏家大业大,还缺你几件破衣裳。
今夜这张床是我的,至于你,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也是一样。”
宋炔霍然起身,唤出长剑,愤恨地看着我,却迟迟不动手。
我故意眨了眨眼挑衅:“怎么,君子要杀小人了?”
宋炔一时失了神,慌张收回长剑,沉声道:“出了水囚,我定要你这无赖知道厉害!”
说罢他就走了,真是好笑。
我平生最爱逗他这种正经人生气,不由得捧腹大笑,差点掉了眼泪。
等收拾好床,我就躺下休息。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蛇毒的可怕。
睡到一半,我猛然从梦中惊醒,浑身发烫,痒得厉害。
作者有话说:
强烈的痒意由内而外, 宛如烈火要将人灼伤。
熄灭烛火后,洞府内昏暗不清,只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
我攥紧旁边的衣裳, 嗅到一股淡淡的竹香味, 不由得想到宋炔。
这些衣裳是他的,哪怕浣洗过,还是会有股很淡的气味。
我下意识地凑到鼻尖闻,意识逐渐模糊,痒意随之减轻。
眼前忽然浮现宋炔将我抱在怀里,帮我的情景。
不对!
蛇毒真是害人,竟然让我生出这种荒唐的想法!
我连忙坐起来, 闭目默念清心经,企图驱散邪念。
若是一开始用蛇毒,我就默念心经,服下丹药, 此刻尚且能克服。
然而褚兰晞用蛇毒控制了我半月有余, 漫长的夜晚,都是由他陪伴渡过。
此刻热意如那洪水决堤, 冲向广袤田原,毫无阻拦。
哪怕我心性再过坚韧,也难以抵挡毒性,脑子里再次浮现出褚兰晞。
他的手保养得当,细腻如瓷, 因而总是会利用粗糙的青藤。
那些青藤或粗或细, 时而柔, 时而硬,杀人是把利器, 做这事也非常擅长。
总是将我折腾得忘乎所以,甘愿沉溺其中。
思及此,我没法再想心经,只好自己动手。
坐着并不方便,干脆躺下来。
还好这洞府内只有我一人,宋炔宿在洞外,不会贸然闯进来。
不一会儿我微微颤抖,怕被人听见,只能咬住旁边的衣物,企图忍住。
这衣物料子舒服,会忍不住蹭,以此缓解灼热。
可是尝过那种滋味,现如今的小打小闹并不能满足。反而有种干涸难受,濒临死亡之感。
我看向门的位置,想到宋炔或许就在门外。
宋炔是个剑修,常年练剑,手上应该长满了老茧,粗糙如树皮。
而且他从来都是板着脸,碰到这事,或许会慌乱地脸红推拒,又被我强迫着帮忙。
届时,应该很好玩。
我居然想起身去找。
可是刚下床,就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唤回理智。
被褚兰晞逼迫,从而沉溺此事,怨不得我。
今日若踏出房门,且不说宋炔将来如何看我,明日清醒后我肯定没法原谅自己。
我并非断袖,怎可向男子主动索求!
必须想办法克制这股邪念!
我强撑着回到原地,一边靠着清心经一边借助衣物,总算熬过这场热,沉沉睡过去。
醒来后已是未时,体内还残留着余热,并未完全清除,偶尔会心猿意马,想到那事。
我摇头勉强维持清醒,快速换上玄衣,看到床板上皱得不成样子的衣物,不免脸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