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他又收到了刘副主任的信息:【病人是情况稳定了转来的,灭火服的质量不错,就是人被闷得太久了,机能不太好,呼吸道的问题更大,已经找耳鼻喉过来了。】
看到两位主任都有闲心发长文字,褚淮大概能猜到病人的伤情程度,松了口气地回了两位:“好,明天我接班。”
“准备走了?”贺晏拿着手机跑来时,发现褚淮站在食堂门口。
褚淮给他展示了自己收到的消息,并说:“两位消防员转到我们医院了,看情况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真的!”
贺晏觉得看人手机有点不礼貌,但见是褚淮主动给他看的,俯下|身简单过了遍消息内容,喜色染眉地点头应声,“没事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嗯。”褚淮点头表示认同。
贺晏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褚淮说:“我翻了记录,确实在五年前的来电拦截里找到了境外号码。”
他也不清楚这是手机自动拦的,还是有人替他转了黑名单,但这事儿真不是他干的,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早该想到的。”褚淮释然失笑,看得贺晏愣在了原地。
“你的伤就出边境任务时留下的,我的境外新号在节骨眼上给你打电话,的确不太合适。”所有人都觉得他脑子好使,但这一次没转过来,结果钻了五年的牛角尖。
“这叫什么事儿。”贺晏挠头无语发笑,仰头看着微微泛白的天色,惆怅地长叹一口气,“五年啊。”
一个人能有几个五年?
但他的负面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凝望着褚淮畅意地摇头说:“没事,都过去了。”
一个五年而已,他私心认为,他们还会有很多五年。
“嗯,过去了。”褚淮点头时面上带着难得的笑意,无需揣测也知道他此刻心情大好。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又瞥见了申主任的提醒,才同贺晏道别:“那我先回去了,明早回医院看看你同事的情况,你也早点休息。”
“好,我送你到路口。”贺晏想再送远一点,但考虑到万一有突发情况,自己得随时出警。
蝉虫在盛夏的深夜中奏唱,晚风卷着被高温烤了一个白天的土腥气扑面而来,吹起新路人的衣摆,轻拂过旁人指尖。
褚淮已经记不清,他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并肩走在一起了。他在路口停下脚步,侧过身催道:“别送了,回去休息吧。”
相比于他,贺晏刚参与过一场大型救援,急需躺下来好好休养精神。他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能迷路吗?
“行,那等你下次夜跑见。”贺晏强忍坏笑,目送着褚淮默默转过身的背影。
“滴滴——”
褚淮条件反射地第一时间查看手机,见屏幕上是贺晏的来电。他惑然回身向后望,见路口的微风轻拂着沿街的小旗,贺晏在斑斓的色彩中向他招手。
“褚淮,欢迎回来。”
贺晏话罢,又微张双唇说了什么,却没有出声,心意在悄无声息间蓬勃生长。
褚淮,也谢谢你回到我的世界里。
天际线渐白,霞光与烟火气映照着鲜活的人间,仿佛昨天所有的不开心,都在今日可以读档重开。
一名男子满身疲惫地站在大楼顶端,迎着天台的疾风一步步向边缘靠近,满眼绝望地俯瞰着自己曾参与建立的城市。
【特勤一队,有个跳楼的警要麻烦你们去一趟。】
猝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了操练,所有队员即刻出发,留下绳梯在空中晃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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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久等了!!!
打工人下班后赶稿,键盘已经要抡冒烟了[化了]
大棚
猎猎疾风冲袭着天台的公益广告牌,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的喷绘布被吹得呼呼作响。站在外墙上的人半个脚掌已经踩空,抓着老旧得吱嘎响的栏杆, 连同生命的意义摇摇欲坠。
“黄教授,你冷静一点,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