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鱼饵到了——谁是纳迪亚小姐？”外卖员喊道。

“在这在这。”一位在路边坐在自己课本上的女士伸手应答。

外卖员利落地从将比一个电脑机箱还大三圈的箱子放下：“助您钓鱼派对愉快。”

“谢谢你~我刚刚拿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给你一块糖。”纳迪亚笑容灿烂。

在她背后，一群穿得西装革履，有老有少的人们手拿一根钓鱼竿，像是见到粮食的蝗虫一般嗡的一声凑过来分食了一大箱鱼饵，又整整齐齐坐到桥边，挂饵挥杆一气呵成。

挥杆的时候还喊了一声“雷克斯保佑。”

“是我错觉吗？哥谭好像也变得越来越抽象了？”克拉克·肯特忍不住道。

“欢迎来到钓鱼都市哥谭。”布鲁斯·韦恩脸上露出终于有人一起遭罪的笑，“现在都在传雷克斯其实是管钓鱼的神。”

克拉克·肯特：“不会对本土的生态系统造成伤害吗？”

布鲁斯·韦恩：“他们杀鱼最多的方式是把鱼撑死，水体富营养化的问题要更严峻一些。”

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肯特：“你说我笑出来会不会不太礼貌？”

没管自己的好友笑没笑，布鲁斯·韦恩先笑出声了，他笑得真心实意，像是把所有负担都放下，轻松而愉快。

克拉克·肯特很少看见好友笑得如此轻松，是什么让他放下了那些沉重的包袱，又是什么再一次给予了他安全感？

他没问，只是勾起嘴角道：“哥谭变得可真大。”

“谁说不是呢？”

车辆汇入迅速车流，克拉克·肯特对这座新·哥谭有一些陌生，但又从一张张笑脸上感到熟悉。

真让人忍不住期待未来。

自从阿卡姆第二疯人院建立，外加院长雷克斯先生疯狂的多种强制入职举动，现在的阿卡姆疯人院已经成功降级成为一个普通的精神病医院。

但因为蝙蝠侠几十年如一日升级阿卡姆疯人院的防越狱系统，在不影响正常病人修养的时候，会有全世界的监狱负责人前来参观学习。

“这套系统曾经挡下小丑的五次越狱。”护士一脸严肃道。

“哦哦哦，原来如此。”“真不愧是哥谭。”

在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老阿卡姆都这么厉害了，那现在的阿卡姆二院应该更厉害吧？”

护士脸色不变：“那是当然，不过雷克斯院长先生并没有分享技术的想法。”

“可以理解。”“那真是可惜了。”“那雷克斯院长愿意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们啊。”

护士脸色稍霁，点点头：“没问题，不过到时候哪怕我不说，你们也会收到消息的。”

杰森·陶德站在最高点的房顶上，忍不住低笑一声。

下面的人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下意识抬头看去，却一无所获。

杰森·陶德走在房顶上，这里新建了一处蓄水池，雷克斯正在空无一物的水池边上钓鱼。

他一屁股坐到雷克斯边上，额头上的那两缕白发被风吹得晃晃悠悠的，放眼望去，一片晴空下是熟悉的哥谭。

“晴天好像越来越多了。”杰森·陶德感慨道。

他并非生性悲观，只是看着如此广阔的天空，他又忍不住想到过去，想到那些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的悲剧。

并不总会是晴天。

“罪犯不可能被永久消除……虽然小丑疑似死在了某个角落，但谁都不能保证不会有下一个小丑，或者什么小丑二代。”

“那些新财团现在看着势头十足，可崛起过后总是难以避免腐败、衰落。”

惆怅于这些未知且遥远的未来并非是一种无病呻吟。

杰森·陶德经历过哥谭最黑暗的时代，自然也知道眼下希望的可贵，越是知晓这一点，便越是恐惧城市当中的这些人回到如过去一般混乱而无望的日子当中。

然而恐惧无法击穿义警，他只是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感到了些许的迷茫。

“现在那些神经病受控于你，哥谭人也用着自己全新长出来的良心维持着城市的蓬勃发展。”

“可这之后呢？”

杰森·陶德喃喃出声。

他在问他自己。

一直沉默着钓鱼的雷克斯却突然开口，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