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服”。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雷克斯穿这身衣服跟自己出门的，无论是红头罩还是杰森·陶德都不能带着这么个家伙出去，不然肯定会上什么《哥谭罪犯奇葩事一览年度合刊》，最终等自己再进入到坟墓里时，每每有人来吊唁都会拿出这本合刊来说。

想一想都想死。

昏迷中的疯帽匠察觉到一簇奇怪的火苗。

彼时他还在仙境当中，被国际象棋的棋子簇拥着，和爱丽丝开开心心地喝着茶，吃着点心，享受着他们的茶会。

直到远处似乎出现一簇奇怪的火苗，明明是亮着的，却给仙境带来了一大片的黑暗。

疯帽匠察觉到这火苗的危险，以自己矮小的身材毫不犹豫挡在了爱丽丝前面，他站在桌子上大声呵斥着陌生的危险。

那火苗只是静静燃烧着，并不靠近，疯帽匠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威慑住，压下自己的得意，并温声细语地转头安慰他可爱的爱丽丝。

“没关系的，无论什么困难我都会为你劈开的，爱丽——”

疯帽匠没能够把心心念念的名字说全。

因为一米八的“爱丽丝”正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根有很多尖刺的紫色大棍子。

下一秒，“爱丽丝”朝他露出一口白牙，举起了手中的凶器。

“啊啊啊啊啊——”疯帽匠尖叫着苏醒。

双眼猛地睁开，什么仙境，什么金刚芭比爱丽丝都消失，眼前只有那簇算不得多么耀眼的火苗。

原来那是头顶火把的火光。

“这，这是哪里？”疯帽匠狼狈地起身，他的记忆现在乱成一团，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被一个仙境中的怪家伙给打败了。

身下是柔软的细沙，散发着淡淡的海边的腥味，地面上摆了一些过于寒酸的家具，四周的墙壁也是由沙子做成的，只有头顶是由石头做成的，天花板有一个小小的缺口，缺口上插了一根火把，刚刚疯帽匠看到的火苗就是这个火把的火光。

疯帽匠身上穿的还是之前的那身衣服，带着一顶厚重的帽子。

为什么他不在阿卡姆疯人院，而是在这里？

总之，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地方，他需要离开这里。

疯帽匠打定主意后，试图去用手扒那沙子制成的墙壁，手指努力去扣，却没给这沙子构成的墙壁留下任何的痕迹。

本就身材矮小体能薄弱的疯帽匠迅速改变方案，他从自己暗处的口袋里摸出一枚可爱的发卡上面装了一些能控制人脑电波的奇妙小道具。他准备从自己最擅长的地方入手。

“有人吗？有人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纯良，像是一个普通的落难人一般。

“哈哈，看来我们有新同伴了。”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疯帽匠听过，这是小丑女的声音：“为什么是你这个疯女人，我们在哪？”

“我称之为雷克斯监狱，新人。”小丑女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你别说你没挨雷克斯的打就进来了，怎么，失忆的话需要我帮你引导一下那糟糕透顶的记忆吗？趁着我还没把我那点儿专业知识忘掉。”

“雷克斯……雷克斯……”疯帽匠低声念了两遍这名字，像是突然发现一切真相后崩溃道：“他突然从水里跳了出来，他，他侮辱了我的爱丽丝，我的爱丽丝，我要让他——”

“闭嘴，你们吵死了，做帽子的，别想那些没有用的事情了，保持安静！”另一个男声插过来，是黑面具。

“说起来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好想吃薯条，好想吃烤鸡，不想吃鱼了。”小丑女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

“你怎么敢吃鸟类！你怎么敢诋毁鱼！愚蠢的护士，喝你的血包去吧。”企鹅人突然愤愤地加入话题。

“都保持沉默吧，疯帽匠，希望你不会像企鹅人那样疯的太快……或者说你可以祈祷尽快疯掉，这样你或许就能尽快毫无痛苦的和你的‘爱丽丝’在一起了。”毒藤女声音不大，却被人听得格外真切。

“说得好，哈哈，不过在疯掉之前，你肯定会经历那种被操控的酷刑。以前你操纵着那些人可给我添了不少乱子，这次轮到你好好体会一些被操纵的感觉吧。”

黑面具说完便是一阵低沉的笑声，能听得出，他正在努力地压抑笑意，不过并不是很成功。

“你说什么——”疯帽匠刚想再说些什么，便听到了一阵细密的声响从头顶响起，先是什么沉重的声响，接着又是让人牙齿发酸的骨头互相摩擦的喀拉声，还有指甲一类的划过石头的声音。

那几个人的说话声也在这声音响起的时候齐齐消失。

整个空间之中，只有这些奇怪的声音，再听不到其他的动静。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