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带过来吧。”
只在腰上系了块白布的男孩丝毫没有因为不适,从头到尾态度都相当配合,牧神打量他,柊烬目不斜视地看着他的身后。
金发的少年嘴里衔着软木条,身上的肌肉僵直着颤动。
碧蓝的眼睛泛着血丝看过来,因疼痛愈发凶狠,像猛兽。
这是惩罚。
兰波擅自攻击的时候牧神就很不高兴,路上一直压抑着,一回来就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教训。
柊烬在一旁看着,被惩罚的人除了被逼出来更多的凶性,没半点妥协和驯服。
他知道牧神离不开他,总归不会死。
兰波习惯了忍耐这些,双眼锁定猎物一般紧紧盯着柊烬。
那双浅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因为他受到折磨而产生任何类似快意的情绪。
好像真的没记仇?
奇异的心情再次从内心升起,从第一眼和这个男孩对视时候就有出现,他无法形容那种的情绪。
兰波表现出了对柊烬的极大关注。
明明之前差点被兰波腰斩——不,是已经腰斩过只是他自己又恢复过来才对,柊烬却最喜欢和兰波待在一块。
同为实验体的抱团吗?
牧神觉得有些有趣,但这可不行。一次对柊烬自愈程度和细胞活性的测试,他干脆控制兰波亲手进行。
当天他就被自己的刀暗杀了。
有限制在,没被杀成。但他因为受惊他摔到尾椎骨,骨裂,还不轻。牧神不得不在床上趴了三天才勉强在药物治疗下能颤颤巍巍走两步。
对面子最为看中的有两个群体,一个是高位者,一个是中年老男人。
牧神全中,他快气疯了。
聪明人生气都知道针对性报复。
柊烬面无表情:“这样,合适吗?”
“再往右一格。”
滋滋的声音增大,甚至空气中都闻到些许焦味。
“好,计时。”
金发少年的身上已经遍布可怖的伤痕。
他的自愈能力不像柊烬,牧神还要用他,折腾也会选择电击水疗之类的,有时候会配合点试剂,但都极有分寸,是不会造成永恒性损伤的类型。基于异能力者本身自愈能力就远高于常人,已经实验室里随时待命可以进行抢救的医疗团队,这伤害也绝不会轻。
身体上的完了还有精神上的。
最熬人的要数小黑屋。
不过小黑屋对兰波没用,从有自我意识开始他就享受到这个待遇,其他实验体畏惧的小黑屋对他来说跟回家了没什么两样,甚至能称一句温馨。
牧神就想出来新的法子,不让睡觉。
总之不想让兰波好过,还非要拉着柊烬去做,是看出兰波对他的特殊,想再加一层精神折磨。
顺带能给自己充电,柊烬没什么不乐意的。
他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听话让牧神很满意,还愿意在实验之外给他一点自由活动的余地,当然场地也仅限于被重重防护的实验室里。
一开始遇到的年轻白大褂表情冷淡地将针头戳进兰波的血管里,往里推了一段不知名药剂。
“有书吗?”柊烬抓住机会问他。
“你想要什么书?”
“你们平时看的基础知识。”
“?不怕吗?”
作为实验体看研究人员的书,跟鸡仔看鸡肉制作大全有啥区别?
“算了,我帮你问一下。”
柊烬拿到一本解刨学基础。
时间一点点过去。
“你不睡吗?”
干涩的声音忽然响起,过分明亮的灯在头顶晃得眼睛疼,刚刚被打进来的估计是加强清醒的东西,不管精神还是身体都在极限的兰波完全无法睡过去,不可避免地将自己注意力投注在房间里唯二的活物身上。
“还好。”
“你在陪我?”
期望期待从少年身上传递过来,柊烬没有丝毫迟疑地回答:“对。”
房间一下子又安静下去。
兰波怔怔地侧首看向男孩,看他安静翻动着书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