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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1 / 2)

“蜜璃。”忍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温和,“幸需要控制饮食,这些就够了。”

“哎?这样啊……”蜜璃有些遗憾地收回手,目光在幸和忍之间来回转了转。

空气中有着很微妙的紧绷感,虽然两人都没有表露什么,但那种沉重而压抑的氛围,与她自己阳光明媚的世界截然不同。

——曾经是好朋友。

蜜璃想起从前辈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可曾经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伤感的余韵。

她决定不再深究,只是笑着挥手告别:“那我下次再带别的点心来!小忍要好好照顾幸小姐哦!”

蜜璃的身影蹦跳着远去,廊下重归寂静。

忍看着幸手中只咬了一口的羊羹,沉默片刻,开口道:“下次不想吃的话,直接拒绝就好。”

幸没有回答,只是将剩下的羊羹轻轻放在身旁的托盘上。

良久,她才极轻地说:“她是个很好的人。”

“嗯。”忍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幸苍白的侧脸上,“太明亮的人,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刺眼。”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幸却听懂了。

她转过头,看向忍。后者已经转身走向诊疗室,蝶翼纹样的羽织下摆划开一道淡绿的弧线。

时间在数据的记录与身体的观测中无声流逝。

庭院里的晚梅终于落尽最后一片花瓣,枝头冒出茸茸新绿。

又过了几日,一只风尘仆仆的鎹鸦带来了狭雾山的消息。

信是鳞泷左近次写给富冈义勇的,笔迹一如既往的稳健利落。

义勇在千年竹林的宅邸中拆阅后,将信纸递给了正在廊下望着竹林出神的幸。

信的前半部分是关于炭治郎与祢豆子的近况。少年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基础训练,心志之坚韧远超预期。

尤其令鳞泷感慨的是,炭治郎在最终试炼中,劈开那枚巨大的岩石。他所展现出的,并非纯粹的力量或技巧,而是一种守护的决意 。

「那孩子眼中燃烧的火焰,让我想起了锖兔,也想起了你。」

鳞泷这样写道。

信纸在此处有轻微的停顿与洇墨,仿佛老人在书写时也曾心潮起伏。

接着,笔锋一转,鳞泷的关切落在了幸的身上。

「听闻幸已归来,身在蝶屋。虽未明言,但其中必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曲折与煎熬。她自幼便是心思重、过于苛责自身的孩子。义勇,你既在她身边,便代我多看顾她一些。告诉她,狭雾山的风永远为归来的孩子而吹,老夫的门也永远为她敞开。不必急于证明什么,活着回来本身,已是莫大的不易与勇气。」

信的末尾,鳞泷提及炭治郎不日将正式参加鬼杀队的最终选拔。

「望一切安好。」

幸握着信纸,指尖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她手背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她读得很慢,朔从屋檐上飞落,停在她肩头,歪着头去看那信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仿佛也能读懂那些沉甸甸的关切。

“炭治郎……”幸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前浮现出少年那双永远燃烧着温暖火焰的赫红眼眸。

信纸在她手中微微发颤。

最终,她只是将信纸仔细折好,递还给义勇,然后转头望向庭院深处一言不发。

朔用喙轻轻蹭了蹭她的耳际。

日子平缓流淌,某个黄昏,义勇因一个特殊任务外出几日,他不在的这几天,幸夜晚选择留在了蝶屋。

这日的治疗早早结束,幸回她自己的病房时路过了蝶屋后方那片用作临时训练场的空地。

那里有几名伤愈复健的队员正在练习基础挥刀,汗水在初春微凉的空气中蒸腾成白雾。刀锋破空的声音整齐而富有韵律,伴随着压抑的呼喝。

她站在树影里看了很久。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带着伤后的疲惫,却也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每一次挥刀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卧床期间积攒的所有不甘与焦虑统统斩碎。

幸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掌心空荡荡的,曾经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在两年不曾触碰刀柄后已变得柔软模糊。

那天夜里,她久违地失眠了。

幸在黑暗中睁着眼,掌心那股虚无的灼烧感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蝶屋的道场在哪里,也知道那里常备着几把供队员练习用的制式日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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