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你是异能力者，”塞拉菲娜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是能够变身为老虎的异能力者。我为了逼出你的异能力，才打你的，我亲眼所见，一只白色的老虎。”

中岛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老虎，也从来没有感觉到什么力量……”他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想确认身体里是否真的藏着那样陌生的存在。

塞拉菲娜见状，缓缓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中岛敦的后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暖意：“别害怕，敦。”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是怕惊扰了此刻慌乱的他，“其实我也是异能力者，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见中岛敦的眼神稍稍松动，她又继续说道：“只是你和我不一样，你身体里的力量还太懵懂，就像个没学会走路的孩子，你还没找到和它相处的方式，所以暂时没办法自由控制它而已。”

塞拉菲娜看着中岛敦眼底依旧未散的茫然，语气又软了几分：“而且我发现，我们的异能力，其实藏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拥有自我治愈的能力。”

中岛敦眨了眨眼，眉头依旧微蹙，像是努力想抓住话里的意思，却只觉得一团模糊，只能懵懂地望着她，说不出半句回应。

塞拉菲娜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还是不明白吗？也罢，有些事就是这样，别人怎么说都学不会，非得自己亲身经历一次，才能真正懂。”

塞拉菲娜抬了抬手，掌心不知何时已凝出一把小巧的手术刀，银亮的刃面在阳光下闪了闪。没等中岛敦反应过来，她手腕轻挥，刀刃带着利落的弧度落下——“唰”的一声轻响，中岛敦的全身出现了多处被割伤。

中岛敦僵在原地，先是没感觉到痛，血液顺着伤口边缘缓缓渗出来，才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

塞拉菲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反应，眼神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他感受这突如其来的疼痛。

白虎觉醒

“额……啊！啊啊啊——”短促的抽气被剧痛撕裂成断续的哭喊，少年蜷缩在地上，颤抖的左手死死按住扭曲成诡异角度的右臂，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塞拉菲娜静立在他身前，身影被身后的光线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她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周身的寒气仿佛比少年手臂的剧痛更让人窒息。

少年猛地抬头，视线撞进一片逆光里——对方的脸隐在浓重的阴影中，五官模糊不清，可那自上而下投来的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没有丝毫温度，只余下刺骨的冷酷，直直扎进他慌乱的心底。

少年周身猛地腾起莹白光晕，骨骼噼啪作响间，身形再度化作一头矫健的白虎。肢体在兽化的力量中缓缓蠕动，雪白的皮毛下，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生长，不过片刻，便已恢复成四肢遒劲、毫发无损的模样。

它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银白身影纵身扑向塞拉菲娜，一人一虎瞬间扭打成一团，利爪与拳脚激烈相撞。

塞拉菲娜没有太宰治那般能直接无效化异能力的手段，她当即以“物理无效化”反击——攻势凌厉如电，接连重拳击打在白虎要害，不过数招，便将这头刚恢复的狂暴白兽彻底打晕在地。

白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周身的莹白光晕随之黯淡褪去，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缓缓变回了少年的模样，瘫软在地面，眉头仍因方才的激战微微蹙着。

塞拉菲娜缓步上前，掌心泛起暖红的焰光，柔和的火焰如同薄纱般缓缓覆上中岛敦的身躯。那些未及消退的细小伤痕、隐在皮肉下的淤紫，都在火光的包裹中渐渐淡化、愈合，连呼吸都从微弱的急促变得平稳。没过多久，中岛敦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塞拉菲娜垂眸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没失忆吧？还能想起刚才的事情吗？”

中岛敦眨了眨眼，眼睫上还沾着刚醒时的湿意，意识像裹了层薄雾般昏沉。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先前断肢处尖锐的痛感早已消失，只剩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缓了好几秒，视线才渐渐聚焦，看清了眼前的塞拉菲娜，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低声反驳：“怎么可能……人怎么会变成老虎。”

塞拉菲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促狭：“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