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看着中也急得泛红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无奈,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中也,怎么能还没真正了解,就先给人家贴上‘人渣’的标签呢?”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银杏叶上,声音轻了些,“他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性子腼腆,连表白都要朋友鼓励好久才敢开口。我们现在也只是试着交往,慢慢来就好,没必要一开始就想那么多呀。”
塞拉菲娜真的觉得,自己谈恋爱应该是自己的事,而且也是一件小事,毕竟又不是结婚。他也只是告诉了亲近的人,上学天天见到的坂口安吾,她视为家人的村濑和中也。
结果他们的反应一个比一个大,安吾去调查人家已经够失礼的了,村濑更是直接在警察局调查对方是否有犯罪记录,中也直接去蹲人,跟踪了人家好几天。
塞拉菲娜:“你们真的够了……我现在感觉自己给对方添麻烦了。”
周末的风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吹得街边的悬铃木叶子沙沙作响。竹取悠真早早就等在约定的路口,怀里紧紧揣着一份对折好的文件,见塞拉菲娜走来,他立刻迎上去,耳尖微红地将文件递过去:“这是……我整理的约会企划书,你看看,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随时改。”
塞拉菲娜接过,指尖触到纸页上细微的褶皱——看得出来被反复摩挲过。翻开第一页,娟秀的字迹工整地列着行程:上午十点在车站集合,步行十分钟去“铃屋”吃日式料理,备注里写着“主打旬味定食,查过评价说玉子烧很嫩”;下午一点半去附近的影院看新上映的爱情片,括号里标注“选了中间排的位置,不会太晃眼”;电影散场后去中华街的“甜蜜蜜”吃甜品,特意写了“招牌双皮奶,甜度三星,应该符合你的口味”;傍晚四点半去临海公园的海边散步,附了一行小字“如果风大就多带件外套”;最后送塞拉菲娜到公寓楼下,结束一天的行程。
每一条行程旁都用铅笔轻轻画了小圆圈,末尾还贴着一张小小的樱花贴纸。塞拉菲娜翻着,目光落在“玉子烧”的备注上,忽然想起上周在食堂,自己随口说过一句“好久没吃软嫩的玉子烧了”,没想到被他记在了心里。
她合起企划书,抬眼时撞进竹取悠真紧张又期待的眼神里,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竹取同学,你的企划书比我上次交的课程报告还认真。”见他瞬间红了脸,手都有些无措地攥着衣角,她又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暖意,“没有意见,就按这个来。不过——”她指尖点了点“中华街甜品”那行,“其实我也想试试他们家的芒果班戟,不知道能不能加进去?”
竹取悠真眼睛一亮,连忙从包里掏出笔,在“双皮奶”旁边飞快地添上“芒果班戟”,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个小爱心,才抬头笑着说:“当然可以!我记下来了!”阳光落在他干净的眉眼上,连带着那份腼腆的认真,都变得格外温柔。
十点整,两人并肩走进“铃屋”。竹取悠真拿着菜单,小心翼翼地问:“要试试玉子烧定食吗?或者你想吃别的,我们可以换。”塞拉菲娜看着他眼底的忐忑,笑着点头:“就听你的,玉子烧定食。”服务员走后,竹取悠真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过来:“刚才在门口买的,怕等下吃料理会腻。”塞拉菲娜接过,糖纸在指尖捻了捻,甜味仿佛已经漫了上来。
午后的影院里,屏幕上的男女主在雨中告白,塞拉菲娜悄悄偏头,看见竹取悠真正认真地看着屏幕,手却不自觉地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悄悄将手里的爆米花桶往他那边推了推。
电影散场后,中华街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两人走进“甜蜜蜜”时,刚找好座位坐下,就听见一个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从邻桌传来:“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抬头,只见乱步嘴里叼着半块奶黄包,手里还拿着一盒刚打包好的杏仁酥,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身旁的福泽谕吉正无奈地帮他整理着散落的甜品包装袋。“你怎么会在这里?”塞拉菲娜有些意外,印象里乱步很少主动来中华街,除非是听说哪家甜品店出了新品。
“当然是来吃甜品的!”乱步晃了晃手里的杏仁酥,目光扫过对面的竹取悠真,又飞快地转回到塞拉菲娜脸上,语气带着笃定,“他是你的男朋友吧。”
竹取悠真的脸瞬间红透了,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塞拉菲娜无奈地笑了笑,对着乱步说:“我们只是刚交往,你别吓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