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哎?可……可大剑豪说不定是我的敌人啊!我不一定就会那种剑术……”
乱步却没听她的辩解,转身就朝福泽谕吉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信赖:“社长,这事就交给你了。”
“好。”福泽谕吉的回应简短而有力,没有多余的犹豫。他起身走向办公室,片刻后便提着两把剑出来——一把是他那柄极少出鞘的佩剑,剑鞘上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沉静的光泽;另一把则是平日里备用的长刀,虽不及主剑锋利,却也透着几分锐气。
四人沉默着踏上通往楼顶的阶梯,风从天台边缘吹过来,卷起塞拉菲娜的衣角。待站定后,福泽谕吉将备用刀递到她面前,自己则握着主剑,与她隔着两步的距离面对面站定。两把刀悬在半空,阳光落在刀身上,映出两道冷亮的光,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塞拉菲娜咽了咽口水,她虽然已经去海边测试过,但是还真没跟别人比过剑。心里还是很没底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抬眼时,福泽谕吉依旧站在原地,双脚稳稳扎根在地面,握剑的手纹丝不动,目光沉静得像深潭,没有半分要先出手的意思。
塞拉菲娜心里忽然就明了了,她握着备用长刀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眼底先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影——她预见到了,那是福泽谕吉即将抬剑格挡的画面。没有半分迟疑,她足尖在斑驳水泥地上发力,【剃】的爆发力撕裂空气,身影化作浅灰残影直扑向前,长刀反握,刀刃避开预视中对方佩剑的轨迹,刁钻地直取他左肩空当。
天台打斗
福泽谕吉眸色微沉,佩剑刚要出鞘格挡,却发现塞拉菲娜的刀路竟精准绕开了他的防御范围。他指尖微顿,仓促间拧腰调整剑势,“铛”的一声脆响里,两刃相抵的瞬间,他分明看见塞拉菲娜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仿佛早已知晓他会变招。未等福泽谕吉借势卸力,塞拉菲娜手腕已骤然翻转,长刀顺着他剑脊滑过的角度,与她预视中“福泽将回撩反击”的画面完美重合,她提前沉腕改刺为劈,寒光直落他握剑的手背。这记变招快得像预判了他的念头,福泽谕吉眼底首次掠过一丝讶异,被迫后撤半步,靴底蹭过地面的轻响里,藏着几分难以置信。
塞拉菲娜没给间隙,预见的画面中“福泽会抬剑斩向她腰间”的轨迹已清晰浮现。她借着【剃】的余势欺近,却在对方佩剑即将出鞘的前一瞬,身体骤然如纸片般向后弯折——【纸绘】的柔劲与预视精准同步,堪堪避开斩来的剑风。不等福泽谕吉收招,她已顺着预视中“他会后仰闪避”的动作,脚尖点地腾空,长刀从下往上撩,刀锋擦过对方佩剑,直逼他咽喉。
福泽谕吉瞳孔微缩,后仰的动作与塞拉菲娜的刀路几乎同时发生,鼻尖擦过冰凉刀刃的瞬间,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塞拉菲娜的每一步攻势,都像提前读透了他的心思。他仓促间后跃拉开距离,佩剑斜指地面,抬眼时,正看见塞拉菲娜收刀而立,眼底的预视光影渐渐淡去。他握着剑柄的手依旧平稳,可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的震惊藏不住——她的剑技不仅凌厉,更带着一种能预判对手招式的诡异精准,这绝非普通剑士能拥有的能力。
塞拉菲娜眼底的预视光影刚亮起,福泽侧斩逼退、扫向下盘”的轨迹已清晰铺展。她足尖轻踮借【剃】掠出,反握的长刀精准截在预视剑路上,“铛”的脆响里,她的力道看似轻缓,却让福泽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这力道把控得极好,既破了招,又没让他难堪。福泽迅速变招,佩剑下沉制造虚招,左拳藏着后手。塞拉菲娜从预视里捕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侧身避拳的同时,长刀顺势回撩。刀锋擦过他小臂时,带出一道浅血丝——她本想收力,却因预视里“福泽会提前收肩”的判断出现细微偏差,还是划开了皮肉。
她瞳孔骤缩,动作猛地顿住。那抹顺着刀刃滴落的血,让她心脏莫名一沉,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半分。
就是这瞬间的停顿,让福泽抓住破绽。他旋身贴近,佩剑却在即将触到塞拉菲娜肩侧时收了半分力道,只轻轻划破一层布料,带出细浅的血痕。“专心。”他声音低沉,没有责备,却带着剑士的认真。塞拉菲娜肩头一麻,看着那道浅伤快速愈合。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下一秒,塞拉菲娜借【剃】的爆发力贴到福泽身侧,身影快得只留一道浅灰残影。长刀转势时带起的风扫过福泽的衣领,刀尖最终精准停在他咽喉前一寸处,冰凉的刀锋距离皮肤极近,却没再往前半分。她的呼吸平稳得像没经过这场打斗,胸口连起伏都极浅——自始至终,她的【剃】只用到三成爆发力,预视也只挑了最关键的招式预判,连最后这记收尾,都刻意留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