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笔记本又塞了回去。
伏黑惠坐在人堆的最上面,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残留的几个还站着的人:“你们应该庆幸遇上的不是初中时候的我。”
不然就不只是被揍,而是断手断脚。
站着的几人瑟瑟发抖:救命!这里有魔鬼!
“哟,伏黑哥,蔷薇呢?”市松樱看着被打成猪头的岛民们,友好招呼:“新造型很不错嘛。”
这种明显偏心眼的发言表明了她的立场,岛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试图用眼神杀死他们。
伏黑惠一跃而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她在屋内安抚受害者们。”
虎杖悠仁:“啊?凤小姐?”
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受害者的话,是指委托里的失踪人么?
“是这些人的妻子啦。”市松樱拧了一把衣角,看着滴下来的水,唉声叹气:“一想到现在空气里的水汽都是湖水蒸发变成的,我就很不想开口说话啊。”
想起那些累累白骨,虎杖悠仁顿时脸都绿了。
伏黑惠警觉:“怎么了?”
虎杖悠仁对他附耳嘀嘀咕咕。
看着不紧不慢接近的轮椅声,市松樱开启术式拔刀:“即便一开始血缘隔得远,但在这种封闭的岛上生活这么久,你们早就变成了近亲通婚了吧,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基因病。”
爱子弥哉冷淡的声音响起:“畸形、浑身雪白、皮肤像树皮一样、肢体抽搐、血流不止……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人类生来如此,那么比起怪物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市松樱吹了个口哨:“白化病、鱼鳞病、亨廷顿舞蹈症、血友病,群贤毕至啊。”
岛民们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弥哉!你这个混蛋居然敢背叛巫祝岛!”
“赶紧把这些阴阳师赶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弥哉啊,我们才是利益相通的一家人,你们爱子家没有后代,等老了还不是得靠族人们的帮助。怎么能为了几个外人做这种事呢?”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居然都毫不醒悟么?”市松樱直接一刀柄敲人头上:“给我好好看看那个推轮椅的人啊你们这群没开化的猴子!”
推着轮椅的女人眨了眨眼,温柔地笑:“毕竟女人是要依附于男人才能活着的,一件可以随手取用的衣服而已,当然是不会被看见的。”
她纤细白净的手轻轻搭在爱子弥哉的脖颈上,中指摁住沉稳跳动的脉搏。
“反正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告诉你们一切也没什么。”
虎杖悠仁举手:“比赛最忌讳半场开香槟的吧嗷!”
伏黑惠狠狠给了他一肘。
“已经……无所谓了。本来应该悄无声息死去的,但仔细想想还是不甘心。”爱子夫人弯了弯眼眸,神情依旧是平和的、几乎温驯的——
“所以才会把凤小姐绑架,然后把你们引过来。毕竟阴阳师的话,肯定比普通人更有希望活下去吧。”
挣扎在平均年龄30岁超高死亡率线上的咒术届众人:……
哈哈,很好的冷笑话、下次不准再讲了哈。
“该结束了。”
温柔的轻叹后,血色的光芒以爱子夫妇为中心向四周开始一寸寸亮起,随之升起的是让咒术方雷达狂响的不详的气息以及让岛民们直接被压倒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巨大压力。
“噗嗤——”
利刃穿破衣服、刺入柔软肉|体的声音,沉闷但异常清晰。
此刻的场景就如末世电影一般,镜头放慢、气氛凝滞、哀号遍野,无数血线从被压倒在地的岛民们身下延展出,勾勒出一个个神秘复杂的符号。
“什么——”伏黑惠不敢置信地看着地面上仿佛拥有自己思维一般灵活游走的血线,这些血线向外扩散着,随着空气中的水汽愈发浓厚,丝丝深红的线从地面溢出、缠绕着飘散。
被控制住的爱子弥哉神色却丝毫不见慌张:“如你们所见,这一切的主谋其实我的夫人、也是我的妹妹爱子水合子。我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而已,就像是对这座岛上所有的罪恶一样,从出生到现在,我选择的、就是闭目塞听。”
虎杖悠仁重点集中到炸裂的前半段话:“妹妹?是妻妹吗?”
伏黑惠:……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递过去一个&039;你很懂啊&039;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