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穿露背的婚纱,一定会特别好看。
现在他可以给她很多东西,不算太晚。
“再重新送你一对耳坠好不好?”
五分钟后,薛媛折回卧室,裴弋山试探问。
“也送粉钻么?蝴蝶结样式那种?”
薛媛重新钻进被窝,选取了面对他的睡法,额头贴着他下巴。
“好啊。”他答,“如果你喜欢。”
christies公布的拍卖计划下半年还有一场,在纽约,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去。
选她想要的。
“那你还记不记得十八岁那对坠子的模样?”
盖被涌动。被子下又有什么东西被塞到了他手里,凹凸起伏,流利的轮廓。
薛媛笑起来,示意他看看手掌。
第七日
太瘦了些。
面部线条清晰得近乎锋利,皮肤血色也不够丰盈,达到史无前例的白皙。这样一张气质莫名清冷的脸佩戴太华丽的珠饰,就会喧宾夺主。
好像小朋友非要穿妈妈的裙子。
薛媛左右端详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古怪。最后还是把耳坠摘下来,小心装进首饰盒。
“还是简单点好,对不对?”
从卧室走出去,顺手挽着发髻。客厅里裴弋山已经收拾完毕在等她,病去后的男人恢复了往日精神,穿暗纹绸缎衬衫,袖口卷起,露出偾张的筋络。
“但这样会不会又显得有点憔悴?”
薛媛忧思重重。
离开安妮姐的培训班已经很久,都快忘了那些学过的装腔礼仪。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跟祝国行同桌吃饭,设想那个画面,总感觉拘谨。
“还有时间,去商场看看好了。”
裴弋山视线上下扫过。
消瘦后,薛媛以前许多衣服不再撑得起了。
比如她身上这条米黄色的衬衫裙,本就做得偏oversize风的袖口瞧着还能再塞下半条手臂。
是他欠考虑,早该帮她添些合身的新衣。
“走吧。”他说。“刚好也去买一点给小孩子的见面礼。”
过去近一周的时间,两人像是巢穴里冬眠的动物。以床为中心,圈在一方天地。
总之休息了个彻底。
期间乱七八糟的电话接了不少。
花店妹妹,蓓蓓,还有安妮姐的,问她最近在做什么,病养好没有,有空聚一聚。估计是从花店妹妹那里知道她入院已久的消息,被婉拒后态度倒不强硬,只讲再联系。
对比薛媛,裴弋山除开必要的工作相关,也就剩祝国行还在追问什么时候能把薛媛带回去。
拖着毕竟不是办法。
快刀斩乱麻。薛媛鼓起勇气亲自接了一次电话,换来了今天的饭局。
说来和祝国行上次见面并不和谐。
病院运动馆的观众席,他不躲不避的注视,让薛媛不适应到想把他拉郎配给护工李阿姨。
血缘是一回事,实际亲疏是另一回。
就算相认,以后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能循序渐进。
所以这次吃饭的地方由裴弋山来约。
提前商量好了,到场人也不要太多,就家里关系最近的几个。
在隔壁的商场选了新衣。
到底是去“见爸爸”,新装束挑得很学生气。英伦风条纹衬衫,背心百褶裙,一副乖乖牌。刷卡结账时sa甚至热情给薛媛重新绑了个相得益彰的高马尾。
现在薛媛走在裴弋山旁边显得更像妹妹。
去给弟弟们挑见面礼时,店员就一直跟在旁边热情推荐:啊这个在学校女孩子堆里很流行的,你试试?让这位先生帮忙挑一挑……
裴弋山还真买下了被店员强烈推荐的小桃心发卡。
夹在她马尾上方,亮晶晶的。
“这像话么……”
薛媛欲言又止,看着镜子里过分扮嫩的自己。
“很可爱。”
裴弋山低头吻了下她毛茸茸的头顶。
曾几何时接祝思月下钢琴课,被不想回家的她拉着进商场瞎逛,她蹦蹦跳跳在前头,马尾总是无意识扫过裴弋山下巴,送来一股特有的甜香。
比牛奶浓郁。
那时常要屏住呼吸,避免自己过度用嗅觉窥探她的身体。
但现在不一样。
他能够大胆地揽着她肩膀。
重新出发。
汽车一路疾驰,穿越闹市,来到山脚下一座托斯卡纳风格的商业小镇。行经池塘,绿树,花团锦簇的街巷,停稳在一幢尖顶建筑物前。
天使雕塑的喷泉水池涌出的晶莹波浪,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这里前身是基督教堂。”
进门前裴弋山解释。
“现在一楼还有个大厅,不定期有人唱诗。平时都很清静,菜也清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