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因为太招摇容易被歹徒盯上,她一个弱女子,被抢了没法反抗。
“不过这枚戒指没有那么浮夸,我会一直戴的。”
解释完,虔诚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会很高兴的。”
裴弋山满意地托起她的手背,轻轻吻过。像品尝猎物。她的皮肤有股淡淡的鸢尾花香,如同阴云过后,阳光洒满山谷绿地,清新又撩人。他不自觉地往上探索,一寸一寸,仿佛冒险的旅人。
“好痒。”
吻到肘关节时,薛媛开始后缩。手抵在裴弋山胸前,致使他停顿。
他抬眼,回应他的是一副骄傲的小表情,她抿唇,勾住他的手指。
“想知道浴袍里面是什么吗?”
她这样问,不等他回答,便携着他抽掉了腰间那松垮垮的系带。衣物霎时滑脱,细腻的黑色蕾丝像是古老的雕刻,缠绕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浴袍里是宝藏。
在裴弋山愣神的间隙,薛媛贴上来,含住他的嘴唇,热乎乎地反问:“这个好看了吗?”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她的气息湿漉漉的,表情却好天真,眼睛一眨一眨,睫毛扫过他面颊,扫出细密的酥麻。
如果这是礼物,那裴弋山确实受用。不多废话,伸手将人捞到怀里半坐,他垂头吮吸她的肩膀,一路朝下,唇齿并用,留下潮湿的印记。
薛媛的轻哼断断续续,臂膀收拢,上身微抬,双手捧住他后脑,慷慨地将柔软呈上。
说来她在这事上很少占主导,面上倔强,身体倒爱露怯。
但这夜格外热情,浓烈地痴缠着他,从浴室,到卧室,再到阳台。期间一次也没有求饶,连哭腔都带着鼓励,细长的腿圈住他的腰腹,后来也架在他肩膀,或被他握在掌中,那暗红色的指甲在律动中也渐渐变得可爱,像雨后山坡上长出的树莓。
他的汗滴在她潮红的脸上,低头吻她,问她是否还能承受。她点头,再次将他绞紧,那光洁的胴体里似乎暗涌着漩涡,晃晃荡荡,要将他吞噬。
结束时已经是凌晨。
清洗干净身体后,她软软靠在他怀里喘息。
“礼物不错。”
他逗她,像惹小猫一样挠着她下巴,她方才清醒,撑着身体爬到床边,从背包里取出了什么东西,回来后,轻轻绕扣在他手腕。
一条红绳。
“这才是礼物。”
她说,声音细弱。
从年初起她左腕上也一直带着条差不多的。
“情侣绳啊?”他问。
“常规款啦,满大街一个样。”
薛媛在黑暗中摩挲起她那毛糙的绳结。
“不过你那条是我专程找大师求来的。”
乌洛波洛斯之环
红色被认为具有驱邪避凶功能。
在宗教或民俗活动中,人们常以佩戴红色绳结来祈求平安顺遂,躲避不幸。
薛媛想,也许她离开前是该给裴弋山再留下些什么的。于是问花店妹妹联系上了那会看相的表姨,借口近期生意不顺,想求个化解方式。
表姨思虑半晌,给她引荐了一位大师。
还是西洲香火最旺盛的,平安殿的大师,长得仙风道骨,慈眉善目。
据说从前年开始就已经是半隐退状态了,鲜少出现在庙里,且只帮熟人加持,诵完经后,也没收钱,让她积福报,捐赠功德箱就好。
这么脱俗,念的经一定是有效的。
薛媛感觉自己灵魂得到了升华。
而那被洗礼过的珍贵红绳,便作为礼物,郑重地套在了裴弋山的左腕上。
然而第二天下午去机场时,裴弋山就把它拆下来了,放进汽车的置物篮里。
面对她投去的疑惑目光,他神色不改。
床上床下两副面孔。
只是光天化日下,同行的还有个陌生的黄姓中年男人,薛媛也不敢问。
此次差旅中,她的身份是叶知逸的小徒弟。
一个嗅觉灵敏,沉默寡言,正处于历练中的小助理。被带来见世面的。对裴总和两个前辈要尊重。不准叽叽喳喳。
去之前叶知逸就跟她打过招呼。
她不明白叶知逸为什么要用“叽叽喳喳”这个词。
明明她任何场合都很淡定,沉得住气,融入角色迅速,和那位黄总监问好也很礼貌。
之后因为舱位不同,他们分开飞行。
身边只有叶知逸,她才暴露本性,开始提起红绳,希望以后叶知逸可以说服裴弋山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