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
“想我么?”
“想。”
“一天一千次?”
“一万次。”
……
他们开始接吻,裴弋山的嘴唇有一股很淡的茶叶味,薛媛轻轻地咬,脑子里出现不合时宜的想法:如果药附着在嘴唇上没消化掉,会不会把她也毒死?
如果她死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拿出失去祝思月百分之五十的伤心?毕竟他亲口承认,她像她。
裴弋山好像发现她走神了。吻沿着脖颈向下,牙齿衔着柔软处,轻轻撕扯。
他对她的身体好像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要怎么让她回神,怎么让她快乐,让她呜咽。
可他对她的精神世界一无所知,薛媛捧起了他的脸,撒谎道:
“今天不行,生理期了。”
“怎么越来越乱了?”
裴弋山竟然还记着,却也不强迫她,帮她扣好了扣子。
“去看医生吧,我帮你约。”
“看过了,医生说可能是睡不好,激素水平不稳定。”
“有吃帮助睡眠的药吗?”
“不吃,是药三分毒。”
“那多去逛逛街,买点喜欢的东西,”裴弋山搂着她,也不多劝,“缺什么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
薛媛的头埋在他胸口,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滚烫的硬物仍抵在她小腹上,他的呼吸粗糙,似乎很压抑。她又于心不忍,伸手去握:“要不要用手帮你?”
“不用,抱着说说话也挺好的。”
被拒绝了,裴弋山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在脸边。
“我也不是为了做这件事才来看你的。”
也是,他想做这件事,随时有人可以做,未婚妻就很现成。
薛媛又开始不自觉地想到舒悦,觉得抵在自己身上的那玩意罪恶得很,半真半假地发脾气:“那你现在马上软下去。”
“再说一次?”裴弋山盯着她,眸色冷冽。
“对不起。”薛媛认怂。
还不能惹急了他,她还要守在他身边,等他露出下一次破绽。
然而直到走裴弋山好像也没能软下去。
自己倒了杯水喝,喝完语重心长跟她讲话:“下次生理期要提前说一声,好吗?”
“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薛媛实话实说,“你从来都是突击。”
裴弋山顿了顿,好像在反思,临走,忽然承诺:
“那以后有什么安排,我都提前告诉你。”
门关上后,薛媛进到浴室,匆忙洗去自己湿淋淋的痕迹。
身体总是诚实,她觉得有些难受。
也许裴弋山跟她共享着一份难受。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种难受叫做欲求不满,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
“但裴弋山生理方面好像有点毛病。”
蓓蓓这么说。
薛媛约见蓓蓓是在暮春的一个夜晚,还是蓓蓓先发的消息,说再不约自己就要进组了。薛媛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让新朋友等了那么久。
真不称职。
主动请蓓蓓去近郊一间农家小院吃点杀的柴火鸡。偏远的地方不惹人耳目,没有偶遇安妮姐和培训班其他熟人的风险,有什么话都能敞开说。
“他生理有毛病啊?”
但这话也敞得太开了,把薛媛说懵了。
“你俩上过床么?”蓓蓓问,“我记得安妮说你和他是觉都没睡过就确认关系的。”
“对,但是……”薛媛没有蓓蓓那么狂野,对安妮姐什么都要给学员们分享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愤怒,“反正我俩是上过的。”
“那奇了怪了。”
蓓蓓用右手支起下巴。
“他怎么从不跟他未婚妻睡?”
蓓蓓的现任金主是舒悦发小的前男友。
当初金主在酒会上结实蓓蓓后,为了让她转正,立马甩了舒悦发小,导致舒悦发小和蓓蓓完全成了敌人。作为敌人,对彼此都有一定暗中调查。
蓓蓓的消息渠道是要比薛媛广阔:
“她未婚妻自己还拿着显摆呢,说姓裴的珍惜她,尊重她,承诺不到结婚不碰她。笑死,大家都多大年龄了?谁还玩这套纯爱。不碰,那不就是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