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柿急急慌慌,蹲过去,替无序拍掉茅草。
结实的肩上,手臂上,最后是无序脸上的草屑。
朱柿拍拍无序清俊英挺的侧脸,轻轻捏走粘了汗的茅草丝。
她的指尖碰到无序的瞬间。
无序微微皱了皱眉,放下剑柄,握住朱柿的手。
“怎么这么冷。”
无序看不到,月光下,朱柿手心泛着白青色的寒意。
她的身体,氤氤氲氲的皮肤,仿佛快要消散了。
前世剑柄、水缸倒影
“怎么这么冷。”
月光下,无序握着朱柿的手。
他手背上一道道鲜明的青筋,手心包着朱柿半透明的指头。
整个茅草屋都沉默下来。
朱柿不住闪动着眼睫,面容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怎么了。
寂静中,昏暗的墙壁上,有绿色的血迹,纷飞的茅草,地面凌乱的碎屑,还有受伤的无序……
茅草屋的混乱,和朱柿的心绪一样,她觉得自己把一切搞砸了。
明明说好要帮无序找到法器,说好了要救姐姐,但现在被她办得一团乱。
小白突然出现又突然受伤,血流得到处都是,最后消失了生死不明。
就连无序也因为她断了腿。
朱柿轻柔地摸了摸无序的断腿,声音颤抖。
“无序你疼不疼?
“我来帮你,你会好起来的,和以前一样好。”
朱柿看到无序原本稳稳挺拔的长腿,此刻无力扭曲。
她的眼圈红了红,有一点点泪水在眼底晃荡。
朱柿哄孩子一样,抚抚无序的脸。
在上面亲了亲,亲到了无序的胡茬。
她还想动用鬼力,可惜力不从心。
朱柿的唇从无序脸上离开时。
无序感觉脸被一颗凉凉的,充满水分的果子按了按。
一触即离,很怯怯。
无序突然笑了下。
粗粝磁性的笑声让朱柿心口一麻。
“像从前一样……可没什么好的。”
无序一直紧锁的眉头松开。
有那么一瞬间,冒冒失失的朱柿带来的失控感,让他觉得很轻松。
他侧躺起身,一只手臂支着身。
动作间,粗布衣衫贴紧身躯。
透过褶皱,可以看到无序稍一发力,两侧背肌展开,背沟深陷如渠,肌肉收束向窄腰。
无序重新拿起剑,握剑柄的指节骨发白。
他不想再多言,刚才那条妖物为何找来,朱柿又为何突然动手,种种疑虑,无序都觉得不必追问。
他等了朱柿这么久,仅是想还她恩情。
现在朱柿情况不好,随时都会消失,当务之急便是助她脱困。
无序把剑递过去。
利剑无声来到朱柿眼前。
“你说过的法器,现在就可以取出来。”
朱柿猛抬起脸。
身子往后一退,露出措手不及的恐慌。
正午日头正盛,小院外没人走动。
院子里,矮个男人抓住朱青头发。
朱青立刻挥掌,抬脚踹去。
“放手,放开我!”
矮男人拧住朱青后脖颈,抽了她脑袋一下。
“闭嘴!再动,再动以后有你好看!”
矮男人眼神怨毒,嘴里一直威胁着。
朱青的发髻歪了,浅黑发丝散下几缕。
她神情犹豫,似乎在忌惮什么,挣扎渐渐停住。
男人见状很满意,抬高下巴,大鼻孔翕动几下。
刚刚还敢还手,气势汹汹的女人,被自己稍稍一吓唬就蔫了。
朱青露出的白皙脖子,被他拎在手里,后颈的骨头硌手。
这才是他熟悉的朱青。
朱青一直像家里的呆鹅,一拧住脖子,就会顺从地任人蹂躏。
自从男人被张蛰打完扔到街上后,在医馆躺了好几天。
他跟只街角的蛤蟆一样,暗中盯了张蛰许多日。张蛰照常在镇上干活挣钱,在朱青小院里出出入入。他倒好,浑身疼,赔了药钱不说,还丢了外乡的买卖。
男人一直等着张蛰落单,好把仇报了。可那小子天天被人围着,不是上门做东西,就是往朱青那跑。
男人实在气不过,就想把朱青打一顿,解了这口气,反正他一会就离开镇子,谁都找不着他。
矮个男人在心里盘算,手里还抓着朱青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