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理他,拿下手机的时候听见那头呲啦呲啦的,再拿起来听,狗和他都在叫:“好心好意关心你一下!真是拎不清!”
我拿着手机不说话,过一会儿他又自说自话起来,语气冷冰冰硬邦邦的:“大半夜不回家在外面乱晃什么?你人在哪里?”
见我不回答,他沉默老半天,接着说:“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说压力不用太大,没关系的,你现在遇到的都是小事,连烂摊子都算不上,就算是再大的烂摊子我也能给你兜……”
“去你妈的,关你屁事。”
我挂了电话,闭着眼酝酿下一波吐意,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我眯着眼看清楚了才接。
“喂。”
“月白?”
“嗯。”
“你还在外面吗?我听周围很吵。”
“嗯。”
“我……今天在这边,你不回来吗?”
“我要回家,喂猫。”我闭着眼,头抵着墙,一个劲儿往下呲溜。
“……没关系的。”他说,“我睡得晚,我这几天都在这边。”
“哈!”我张着嘴笑,大口呼吸,呼出一片白雾,“你在这边干嘛?你家翊文呢?你天天往这边跑,你家翊文不生气吗?”
过了很长时间,我以为他挂了,他才笑着说:“是啊,都快要被割裂成两半了。”
我挂了电话,失望地发现我吐了以后清醒了,好容易才有的飘飘欲仙的感觉越来越淡,我只好拖着包回家。
四眼一看见我就扑上来狂蹭我,用小脑袋顶我的手,意思让我摸他,并且大方地翻出肚皮给我摸。
我给他开了一个超大的鲜肉罐头,衣服也没换,蓬头垢面地坐在鞋柜上看他“喵呜喵呜”地吃,一直看他吃完,留了一盏灯给他,站起来拖着包出去。
我下楼很顺利地就打到了一辆车,报了高穆家的地址,开了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我一级台阶一级台阶地往上,蹭着石灰墙挪到五楼才想起来有电梯,按了电梯到十三楼,敲响了他家的门。
敲到第三下他来开门了,穿一身绸缎睡衣,立在门后,夜色里皮肤苍白,头发乱蓬蓬的,像戏园里疯了的戏子,一双桃花眼空洞凄惶地望着我,仿佛在等我的这段时间里他就一个人反反复复地唱:“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转而又泪眼婆娑地颠倒着唱:“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抱住我,我脑子里像有一层雾,软绵绵的,依稀感觉那软绵绵的温热的触感从眼尾到脸颊再到唇角
“你哭了。”他说。
“嗯。”我看着黑夜里都惨白的天花板,那触感从唇角到脖颈,再到锁骨……
“你也哭了,你脸是湿的。”
“嗯。”他把脸埋在我脖颈点头,温热的鼻息濡湿我的发丝。
“人真是。”我说。
“我可以让你不孤独。”
“你真好。”我笑着伸手抱住他,“我最喜欢你了,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我没有和女孩子过。”他脸埋在我锁骨,呼吸急促,“你教教我。”说完打横把我抱起。
我像一条失去重力的鱼一样游进卧室。
“他对你不好。”他覆在我身上,我试着向他敞开身体,抚上他的背,我惊奇地发觉他骨骼和皮肤都很柔软,比秦皖软多了,但有一处很硬,烫而濡湿,我脑子里雾蒙蒙的,觉得奇妙。
“你把他忘了。”
他握着我的手,引导我隔着柔软的丝绸抚上那处奇妙的地方。
我想起小时候那一箱子玩具,都是女孩子爱玩的芭比娃娃和过家家厨具,他两只肉肉的白嫩的小手遮住盖子,奶声奶气跟我说:“一次只可以玩一样,等下次来再玩。”
等我下次去,他就是这样抓着我的手抚上他那一箱玩具里的泰迪熊或者芭比娃娃,说:“今天要玩哪一个?自己挑吧!”
我们都是欠缺攻击性的人,被欺负的结果是我变成一个冰冷的人,而他依旧是一个温柔的人,永远笑笑的,前一秒被大哥哥推搡,后一秒看见我了,也还是会把我抱在怀里给我讲故事,因此我格外地心疼他,此时此刻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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