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将鸭子开膛破肚,取出鸭子肚子里的内脏,去掉鸭屁股,然后将鸭子清洗干净。一整只鸭子下锅,加入白酒、剩余不多的姜,加入热水,没过鸭身。大火烧开,撇净浮沫,盖上盖子继续慢炖。
肖晓处理好飘得满地都是的鸭子小绒毛,“姐姐,我出门放牛去了。”
牛慢悠悠的甩动着尾巴,鼻子里喷着白气,低下头去啃那刚冒尖的嫩草。小草从地底刚钻出头来,正鲜嫩,就被吞进了牛肚子里。牛的嘴唇磨过草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林霖则处理起鸭杂来,鸭杂想要好吃一定要仔仔细细用草木灰多清洗几遍,去除异味。鸭肠切成小段,鸭肝、鸭心切成小块。鸭胗横竖打上花刀,最后切成小块,像花朵一样。
从地窖里,拿出珍藏的一瓶子泡萝卜,打开盖子,一股酸爽冲鼻而来。用清水洗干净,切成厚片,等到鸭子稍微软烂,将酸萝卜放入汤里,继续炖煮约莫半个小时,起锅前只用放一小勺盐调味,其他什么调料都不用放。汤色透亮,汤面飘着一层极薄的鸭油,泛着温润的光泽。
汤面不浑不浊,能隐约瞧见沉在碗底的酸萝卜片,浸得透亮的萝卜边儿泛着淡淡的粉白。用勺子轻轻一搅,鸭油散开,漾出一圈圈金红的涟漪。
闻着那股酸香混着肉香,直勾得人喉头发紧。
等到肖晓放牛回来,林霖就开始炒泡椒鸭杂了。
泡椒、泡姜以及酸豇豆都清洗一遍,泡姜泡椒切丝,泡豇豆切小段。
锅里放上油,油热倒入鸭杂,大伙快速翻炒至表面变色,立刻捞出备用。
锅里留底油,下泡椒、泡姜,煸炒出酸辣味,然后倒如鸭杂,锅边淋上少许白酒,加盐,快速翻炒,两三下便起锅装盘。
先满满喝上一碗老鸭汤,两人都发出舒服的喟叹,“好好喝呀!”肖晓眯着眼睛道。
老鸭汤酸香开胃,越喝越停不下来。林霖不禁想起了妈妈,妈妈每年秋天都爱炖老鸭汤喝,那时候自己和弟弟总是抢着喝汤,吃里面的酸萝卜,鸭肉却是碰都不碰的,最后是爸爸一个人啃完所有的鸭肉。
林霖撕了一个鸭腿给肖晓,自己只夹里面的酸萝卜吃。春天的鸭子肉质偏柴,只鸭腿还有一些吃头。肖晓一手啃着鸭腿,一手要拿勺子添汤。
林霖接过勺子替肖晓添了一碗汤,也替自己添了一碗,两碗汤下肚,这才添上一碗米饭。一口泡椒鸭杂,酸辣可口,一口酸萝卜,酸醇开胃,再配上一口米饭。
最后锅里的酸萝卜被吃的一干二净,泡椒鸭杂也光了盘,一只缺了腿的鸭子孤零零躺在汤碗里。
“今晚可以吃鸭汤面。”林霖宣布。
“好呀!好呀!”肖晓高兴点头。她决定秋天的时候要多多的打几只大肥鸭子回来煮酸萝卜老鸭汤。
林霖将鸭肉剃了下来,带着肉的鸭头、鸭脖、鸭脚以及整个鸭架子都分给了大黄和大黑。
熊口丧命
两人一连忙活了一个周左右,种好了春小麦、大蒜、黄瓜、番茄和青椒等耐寒的作物。
肖晓抽了空往山上去查看先前布置的陷阱,如果能够抓住个野鸡、野兔的也好加个餐。
林霖则绕着田头挖鲜嫩的婆婆丁,婆婆丁即蒲公英,虽然味苦,但是焯水之后,无论是炒鸡蛋、包饺子还是凉拌了吃都是春天独一份的鲜嫩。
肖晓弓着身子,脚步放得极轻,靴底避开枯枝败叶,只往厚软的腐殖土上落,生怕看漏了地上动物留下的踪迹。
指尖拨开半人高的偃松枝桠,目光一寸寸扫过雪融后泥泞的地面——那处被他踩实的标记还在,压着块苔藓斑驳的石头。她蹲下身,指尖刚触到陷阱边缘的荆条,忽然顿住,侧耳听了听。林子里静极了,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啄木鸟笃笃的叩击声,他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拨开覆在陷阱上的枯枝落叶,查看里头的动静。
晨露沾湿了她的额发,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珠,她动作轻柔,往里一看,却是并无收获。
小心翼翼重新覆盖上枯枝落叶,肖晓继续往前走。她一连查看了三、四处陷阱都没有收获,就还有最后一处了。
这处陷阱也是最深的一处,如果这一处还没有,肖晓就打算回家去,大不了支网捕鱼,春日的山林总是不缺鲜肉的。
约莫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最后一处陷阱处,这处陷阱设在山溪旁边的榛子丛下,这是野兔最爱流连的地方。
轻拨开垂落的榛子树枝,目光刚落下去,随机嘴角便漾起一丝微笑。陷阱里的踏翻板歪向一边,一只灰黑色野兔正缩在里头,黑亮的眼睛惊惶地转着,后腿被陷阱底部的网线缠的严严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