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晓一边捣衣,一边抽空说道:“下个月我们去山上摘皂角吧!用皂角来洗衣服也能洗干净,就是味道没有自制的香皂那么好闻。”
林霖以前倒是听过皂角的大名,但还从来没有见过。
“皂角一般是十月份左右采摘,但是去年我忙着照顾爷爷,没有空去摘,所以今年家里只能用香皂洗衣服。”
对于山民来说,油脂是及其重要的食物储备,而制作皂类则需要大量的油脂。往年肖晓家都只会做一些香皂来洗澡,洗衣服还都是用的皂角,而今年因为家里没有储备皂角,迫不得已,肖晓才用香皂来洗衣服。
“我们在入冬前还得做一些手脂。”肖晓放下捣衣用的木槌,用力揉搓衣服。
“山里的冬天又长又冷,干活的时候脸还可以包裹起来,可是手却不行,很容易长冻疮。”可能是想到自己往年长冻疮的经历,肖晓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
“长了冻疮就麻烦了,又红又肿不算,稍微暖和一些就发痒,特别是睡觉的时候,痒得人根本睡不着觉。”
林霖虽然没有长过冻疮,但是也听过单位一位家在北方的同事讲过,她小时候家里没有暖气,手上脚上长了冻疮的事。那同事口才极好,加之她那即使长大后仍然胖乎乎的手指,极有说服力。
“我到时候给我们俩都做一副分指手套吧!这样只要不碰水,就可以戴着干活,总会暖和一些。”林霖一边拧衣服,一边说道。
“分指手套?”肖晓也有一副手套,不过是连指的,手套一戴,就没法干活了。
“对呀!就跟我们摘枸杞时戴的手套一样,手指头都是分开的。”林霖解释道。
肖晓立刻就明白了,“那确实要比连指手套要方便些,但是一个手头一个手指头分开的,肯定不好做吧!”
林霖皱起眉头,“确实不太好做,等回头我想想办法。”
绿色军大衣沾了水,重量可观,两人一人拿一头,往相反的方向用力拧,藏在棉衣里的水哗啦啦往下流,再一用力还能拧出水来。
今天两人要洗的衣服很多,除了林霖捡回来的衣服,肖晓把一些冬天穿的衣服也找出来了,森林里湿气很重,即使肖晓已经很小心的存放这些衣物了,仍然还是有些衣服上长了霉点子。
发霉的衣服就要趁着现在太阳大的时候,洗干净晾晒。
手一直浸泡在水里,发了白。手臂也因为拧衣服,没有力气。两人索性坐在溪边,泡起脚来,休息一会儿。
气温一些慢慢转凉了,两人也穿起来长袖,但是太阳一出来,还是很热。
两人平时取用水都在上游一些,洗衣服等都在下游一点。再往下走,溪面就更宽了,水也要浅一些。溪水很清澈,溪底的石头、游动的小鱼都清洗可见。
肖晓一脚踢开了一块石头,一只躲在石头下的螃蟹露了出来。
肖晓眼疾手快的将螃蟹捞了起来,“胆子真大,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把你吓跑。”
青色的螃蟹,不过手掌大小,两只圆眼睛滴溜溜的转,嚣张的挥舞着两把钳子,试图吓退抓住它的人类。
林霖惊喜的叫道:“哇!小溪里还有螃蟹呀?”
“有呀!就是没什么肉,不好吃!”
林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肖晓竟然在说螃蟹不好吃,如果螃蟹不好吃,那风靡全国的阳澄湖大闸蟹是凭的什么?
林霖立刻给肖晓科普螃蟹的诱人之处,听得肖晓开始有些动摇,“真那么好吃?要不,我们抓一些回去尝一尝?”
林霖动作麻利的站起身来,穿上鞋子,“快,咱们回家把衣服晾了就来抓,今天中午咱们就吃清蒸蟹。”
两人飞快回家将衣服晾好,带着一个木桶就出门抓螃蟹去了。
肖晓带着林霖来到了溪面最宽阔处,这里的水也最浅,“走动的时候小心些哟,这里的石头很滑的。”肖晓嘱咐林霖道。
林霖只顾低头翻石头,有的石头下一只螃蟹也没有,有的石头间却一连躲着两三只螃蟹,抓螃蟹动作要又轻又快。小溪里的螃蟹个头并不大,有青色的,也有紫色的。最大的也不过掌心大小,小的就更小了。间或还能抓到几只虾。
两人抓了半个多小时,竟也抓到了小半桶,太小的都给扔回去了,只要大只的。
看着螃蟹的大小,林霖想着,最大的几只可以用来做清蒸蟹,可是稍微小一些的却不适合用来清蒸,用来做什么好呢!
顶着日头回到家中,已经快中午了,换上干爽的衣服,两人开始做饭。
肖晓撒的菜苗已经有成人手掌高了,应该要间苗了,于是肖晓拿了一个菜筐就出门了,林霖则留在家中发面。
不一会儿,肖晓就摘回来一小筐鲜绿的菜苗回来。
间苗又叫疏苗,播种量过大时,为了保证菜苗有足够的生长空间和营养面积,就需要人为的将幼弱的菜苗拔掉,保证苗间空气流通,日照充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