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接住亚利山德拉的球的机会不多,那孩子是唯一一个能勉强打回去的人。
园子背后燃烧着斗志的火焰,新一在接重球导致球拍脱手后, 看起来很想像踢足球一样把羽毛球踢回去。
亚力山德拉察觉到了对面气势的改变,压迫感极强地一挥球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的对手们,森然道:
“羽毛球的重量是5克,头段尾段长度为……,属于轻量材料。球拍网面的结构为……,具有……的特性,能够集中力量让羽毛球旋转并保持轨迹稳定。而人类足部为不规则的硬质结构,与羽毛球接触时容易致使球体变形、受力不均,所以……”
由于这段力量传导效率、空气阻力计算与人体工程学及仿生学的演说太长,她的表情逐渐从“威胁”变成了“解释说明”,压迫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计算的部分忽略不计,新一抓取关键词听懂了:隔壁的铃木在嘲讽他打急眼了南辕北辙,可恶。
园子早就习惯了萨莎小姑姑总在说怪话,听出来这次她diss的是新一不是她,痛快地让那段超长怪话左耳进右耳出。
陌生小女孩和园子一样没听懂,表情空白又茫然,看看新一又看看园子,什么都没看出来。
小孩子们真是可爱。
玛利亚调节着相机的焦距光圈,准备把妹妹出人意料的一面与父母分享。
在尼康的镜头下,作为主体的妹妹如同奶油一般丝滑地融化,作为背景的绿植如同刀削般锐利——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目中无人!
不对。
绿植后面藏着个人。
那个人走了出来,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女性,愁苦地走向小孩子们,目光在他们中间扫了一圈,找了个子最高的萨莎问路。
她问的地方不远,就是不太好找。萨莎是个热心肠的小姑娘,给她解释了两遍她还没听懂,就痛快地收起球拍交给园子,为中年女性带路。
来活了。
玛利亚快速连拍,记录下那个演技也就骗骗小孩子的人的脸,收回镜头,盖上盖子,装回相机包。
新一也察觉到了异常。十岁的小学生再聪明也受限于阅历,没能做出特别明确的判断,只觉得不太放心,攥着球拍跟上去看看。
中年女性和萨莎一前一后向着离开公园的方向走去,嘴里还不时问问萨莎的情况。
萨莎和玛利亚一样,在人情往来方面略有苦手,性格粗枝大叶。她有戒心,但不多,没有对陌生人掏心掏肺无话不说,也没意识到公园外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面包车。
她们经过面包车,之后只要站在路口,就能给中年女性指出来一条不会走错的直线。
新一为了不暴露他在跟踪萨莎,离她们的距离有点远,确认他的违和感不是错觉、必须立刻警告萨沙小心的一刹那——
面包车的后门打开,里面的人拉、中年女性推,呼的一声一团重物砸在一只脚已经迈上车的中年妇女头上,紧接着一道闪电似的白光切了过去。
瞬息之间,绑架现行犯的“鱼饵”就倒在了街边路面上,下一个被踹下来的是萨莎,萨莎气鼓鼓地揉着屁股,布料上有着在日本轻易买不到的尺码的女鞋脚印。
新一紧赶慢赶,跑到萨莎身边,和她一起看到接二连三地从车里飞出来三个人,包括司机,每个人都处在意识中断的状态,不过都没死。
萨莎的姐姐玛利亚摇下副驾驶的车窗,平静地看着攥着没派上用场的羽毛球拍的新一。
她刚到美国的那段时间,养伤无聊,一时兴起,教过萨莎和隔壁的新一几手防身术,萨莎一点就透,新一基本功太差,学了个她都不乐意承认教过的花拳绣腿。
到他一年后随着父母迁居日本,都一戳就倒。
新一知道这位小时候的邻家姐姐自有一套衡量人的战斗力标准,那套标准应该用于赛亚人而不是地球人。他在她面前压力巨大,干笑着打招呼:
“是、是玛莎姐姐啊,好久不见。我带铃木去报警……”
萨莎在生气,新一第一下拉她没拉动,后面又拉了一下,她才放弃殴打绑架犯的“尸体”,一起去找就近的交番巡警帮忙。
绑架团伙很快就被警车带走。
在警车来之前,玛利亚问出,他们瞄准的目标是应该是“铃木家的千金”园子,图钱。
不过新一管园子叫“园子”,管玛莎叫“铃木”,园子出于好玩也这么叫,他们就误以为萨莎才是园子,园子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闹出了一场乌龙。
萨莎再怎么能打也是小孩子,一个人对付不来持有刀具的四个亡命徒,要不是玛利亚恰好心血来潮出来溜达,她就危险了。
幸好平安无事。
危机解决,萨莎在小朋友面前被姐姐从车上踹下来、衣服上还有污渍,大大丢脸,十分委屈,闹起了别扭。
小姑娘特别喜欢姐姐,换个时间地点,发现姐姐突然袭击式的来探望她,她能兴奋半个月,可姐姐这也太坏了!不开心。不高兴。不理人。背过身去不看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