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切换半月眼悄悄瞪她,她拉着玛利亚的手腕,到萩原的床头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果然有几个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东西的小篮筐,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她提到的那几种零食。
千速姐拆出来一盒榛子酱味的果冻,递到玛利亚手里。想了想,她又从旁边拿了一小包单独包装的糖霜,也给了玛利亚。
玛利亚不能吃辣,口味甜得可怕,还自以为对甜品兴趣不大,很少会买。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的甜品,以前分享给过千速,后者尝着会觉得甜得发苦。
吃完这盒果冻,玛利亚的七上八下的心情好了很多。
既然千速姐转达了萩原的意思,她就没有强求,拒绝了萩原妈妈的留饭,去朋子家探望过园子,被园子咯咯乐着差点揪掉一撮头发,狼狈地告辞回家。
朋子替还不懂事的小女儿道了歉,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吃饭,还故弄玄虚地跟她耳语,说稍后有个大惊喜。
小学生绫子抱着玛利亚的大腿撒娇耍赖,强调“有绫子亲手做的大餐哦!”
园子兴奋地挥舞着一根银白的长长发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以后,高兴地塞进乳牙还没长齐的嘴里。
这可不兴吃!
妈妈姐姐姑姑保姆一拥而上,解救什么都敢尝尝滋味的人类淘气幼崽。
动作最快的当然是玛利亚。一般的日常生活场景下,只要松田不在,她就是敏捷性点得最高的那个。
园子被抢走新玩具,扁着嘴,湖绿色的幼崽大眼飞快地蓄满泪水,评估着围住她的大人们的好说话程度,随时准备开哭。
小孩子好像都是这样,走路不小心摔倒了,要是没人看到,自己爬起来也就爬起来了,继续磕磕绊绊地满世界跑。
要是发现大人看到他们摔倒,全世界的委屈都会涌上心头,马上会使出吃奶的劲儿嚎啕大哭。
玛利亚板着脸,手从肩膀上方伸到背后,将头发拢成一把,提到前面,握着发尾上方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在园子眼前晃动发束。
园子忘了哭,大大的眼睛追逐着发束的移动,急得忘了怎么说话,咿呀地叫了两声,总算把婴语切换成了日语,嚷道:
“玛-玛-酱、那个那个、给、园子!”
玛利亚如遭雷击,瞪圆了眼睛倒退半步,视线在差点笑喷的朋子和伸着小手要抓她头发的园子之间徘徊。
真是报应啊,她刚对表哥表演了马克吐温《竞选州长》的经典桥段,转眼就被侄女叫了“妈妈酱”。
朋子够玛利亚的头有点费劲,极力伸胳膊形象也不好看,仪态很棒地拍了拍玛利亚的肩膀,抱起园子,教她:
“‘妈妈’是我。只有我才是‘妈妈’。园子说的是‘玛莎酱’哦。她是‘玛莎酱’。”
园子用力推她妈妈,朝玛利亚那边倾斜小小的身体,张着手哦哦哦地要抱抱。
玛利亚不敢抱!
又小又软,像块一碰就碎的豆腐,可远观不可上手。
朋子捂着嘴笑,绫子抓起一颗半个巴掌大、不可能被幼崽塞进嘴里的巨大珍珠,举到园子眼前晃了晃,成功地让园子爱上了这个玩具,忘记了玛利亚。
接着绫子开始找玛利亚要表扬求夸夸,跳着闹着让她留下来尝尝“绫子大小姐生平第一次下厨的杰作”。朋子不但不拦着,还在旁边起哄架秧子地敲边鼓。
这场闹剧过后,玛利亚心理上和她们母女又亲近了一层。好几年的水磨工夫,又赶上今天的她特别伤感,终于答应了这场朋子家的晚饭。
朋子有意把就餐场景设置成“家庭小厨房”,领着玛利亚去的也不是大餐厅,而是只能坐下最多八个人、对她来说小到不起眼的小圆桌餐厅。
小圆桌最里面,站着一个拄着拐杖、背着一只手、背对门口的老头。
白发苍苍,长度及腰,烫着小卷,发量丰厚,没有谢顶。
朋子恭敬又亲热地喊了声“爸爸”。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老头转过身来。
星星墨镜、维京式胡须、夏威夷t恤只扣了第三颗扣子、特摄文化衫打底、比印花上衣还花哨的大裤衩、豹纹人字拖。
……虽然理智上怎么想都知道他肯定是自己的祖父,可这冲击的视觉效果,还是让玛利亚差点脱口而出:
“请问您是萩原研二的爷爷吗?”
或者:
“你就是八十岁的hagi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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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玛利亚今天没干别的净认亲戚了
宿舍夜谈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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