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疑似看莱伊,又疑似看波本。为了避免这两位以为琴酒怀疑起他们的身份了,我用肩膀撞了撞琴酒,拿起一块看起来最鲜嫩多汁的鸡翅,举到他嘴边,同时k了一下,用带着点哄劝的语气说:“阵,来一口?真的超——好吃!”
琴酒垂眸,视线落在那块几乎要碰到他嘴唇的炸鸡上,金色的炸衣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他又抬眼看了看我,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我皱了皱鼻子,执拗地又往前送了送,鸡翅轻轻碰了碰他紧抿的薄唇。他这才像是勉为其难地给了个面子,低头,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小口。
然后,他并没有接过去自己吃的意思。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后,他就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我读懂了。这是要我继续喂。大庭广众之下,这位组织顶级杀手居然坦然接受投喂,一点也不觉得丢人!琴酒怎么突然开始不要面子了?
那琴酒都不觉得丢人,我自然也不觉得丢人咯,我保持着举炸鸡的姿势,等他吃完,都懒得问是不是好吃。
毕竟不好吃的话,琴酒才不会这么给我面子。
我只是撇撇嘴,小声吐槽一句:“琴酒你这样真的很毁人设。”
“嗯?”他发出一个带着疑问音调的单音。
我对着其他人的方向努努嘴:“看给他们吓的,可能都没想到琴酒还需要人喂饭。”
琴酒诶,在家里强迫琴酒非要吃我想要他吃的东西确实是我和琴酒之间的情趣,伏特加都习惯了。但是冷不丁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这样,要不是我脸皮厚并且觉得这样很有面子,早就不干啦!
琴酒闻言,又扫了一遍威士忌们,长臂一伸,搭在我的肩膀上:“你们刚才玩什么了。”
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我马上指着莱伊说:“玩闹钟炸弹,莱伊输了,还没让他抽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诶,原来惩罚就是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吗?”苏格兰怎么一副我之前没跟他们商量好的样子啊?
……虽然我确实没跟他们商量,嘻嘻。
琴酒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真心话大冒险?”
波本顺着琴酒的话,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笑道:“还要让莱伊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吗?这样的惩罚也太简单了吧?”
我嘴角一抽:“只是个派对游戏,也不需要太复杂的惩罚吧?”
莱伊,我又要说了,你看看你的人缘。我满脸同情地看向事件中心莱伊。
正很给面子安静吃着炸鸡的莱伊对上我的目光,居然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平和地说:“炸鸡确实很好吃。”
“不要以为你夸赞我在食物上的绝佳审美,就可以逃掉惩罚哦。”我哼哼着,故意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手里的炸鸡,咀嚼咽下后,才继续话题,“不过波本说的也有点道理,二选一的确没什么挑战性。”
莱伊眉梢微动,带着点认命又有些好奇的口吻问:“那英子想要怎么惩罚我?”
我感觉到琴酒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感觉这话有点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对莱伊的刻板印象已经越来越不正经了。
琴酒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多想了?我转头疑惑地看了眼琴酒,见他表情如常,就放下鸡骨头,大手一挥:“那就罚你给我剪纸吧。”
“剪纸?”莱伊显然对这个惩罚项目感到意外。
我发出了自以为很反派的笑声:“桀桀桀……没错!”
琴酒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搭在我肩上的手,转而对着正在角落抱着麦克风陶醉演唱的伏特加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音量小点。
然而,疑似进入唱歌“心流”的伏特加,也不知道墨镜下的眼睛是不是已经陶醉地闭上了,完全无视了大哥的手势,继续着他的“鬼哭狼嚎”。直到琴酒低沉地喝斥了一声,他才像是猛然惊醒,讪讪地把背景音乐的音量调小了一些。
就这样,伴随着伏特加鬼哭狼嚎的背景音,我背着手,像个监工一样,指导着莱伊用红纸剪纸。
不得不说,莱伊真的手很巧,也不知道是不是组装枪械组熟练了带来的加成,在剪毁了十六张红纸之后,莱伊终于剪出了虽然线条简单,但隐约能看出是我轮廓的红色小像。
“不过,”莱伊拿起那个小小的红色纸人,有些不解地问,“剪这个做什么?收藏吗?”
“当然不是啦。”我笑眯眯地接过小像,对着灯光仔细打量,红色的剪纸在光线下透出温暖的光晕,“是为了许愿呀!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雪,听说把剪好的小像放到高高的树枝上,愿望就特别容易实现哦!”
“还有这种说法吗?”波本似乎也来了兴趣,比照着我发给他们的平安果,无师自通(指不在我的指导下),剪出了一个苹果,“那把这个放在树枝高处,是不是也可以许愿平平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