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场地,任何话题,她都不理他。
费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与沉青程交谈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有次声音大到沉青程都皱起眉,目光看向身旁正蔫蔫埋着脑袋休息的明薪,十分不赞同地警告费焱:“你小点声,吵到薪薪了。”
费焱瞬间从故作潇洒的姿态猛地僵住,后槽牙咬紧硬是挤出话:“吵到就吵到,有能耐她和我吵啊。”
可就算这样,明薪也不理他,当他是空气一样。
费焱觉得明薪真是个双头葫芦——两头堵他。
他不由得觉得明薪和沉青程一点都般配,无论是家世还是性格上,虽然说长相方面属于是不相上下,但感情这种事得抛开脸这种外在因素谈。
明薪这种只知道看脸的肤浅女人,注定和沉青程的感情无法走远。而且他最瞧不起的就是夫管严的女人,往常明薪还会和他争论几句,现在居然还看沉青程的脸色,连个打招呼都没有。
费焱越想越觉得这俩人不合适,经过短短的一夜就决定做个棒打假鸳鸯的大好人,这样无论是明薪还是沉青程都可以不用浪费人生的时间和精力,去找正确的人。
首先他从沉青程入手,如往常一样耗在二人身边嘻嘻哈哈,暗地里就在沉青程面前说明薪的坏话。
“不是兄弟多想,你看看明薪那张脸,一看就是容易多情的面相,你和她在一起根本不会长久的。”
“我和你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能骗你吗?我那次生气不就是不支持你们在一起吗?”
…
费焱在一旁苦口婆心,沉青程面色正常的看着书,时不时抬眼看他,眼珠几不可察地观察着,在没看见异常后,又重新低头看书。
这些时日,费焱感觉自己嗓子都快全哑了,也没看出来沉青程有半点犹豫的意思。不由得在心里骂他装模作样,但面上还是为兄弟好。
费焱焦躁地捏了捏鼻梁,猛然想到了一个能够劝分的点,连忙火急火燎地说:“沉姨那边怎么办?她不会同意的!”
沉姨是沉青程的母亲,本名沉堇华,现任沉氏集团的董事长。
费焱话音刚落,就惊喜地看到沉青程终于从书里抬起头看他,他就知道自己提对了。
沉堇华是遵循家族传统的女人,万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嫁给农村出来的大学生,而最重要的是那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沉青程的父亲白南珂——是个小三上位的成功典范。
白南珂坚持挖了无法生育的双胞胎弟弟十几年的墙角,最后在三十五岁的时候仗着怀孕要死要活地抢走了亲弟弟的位置,成了风光无限的沉家人,在这件事过了没几年,白南珂的弟弟就因意外去世。
爱人逝去,又被强行逼婚娶了不喜欢的男人,这让本有些不喜家族那些陈旧的规章制度的沉母立刻像是变了个人,变得十分古板。
沉青程是知道母亲的性格的,他往日都忽略了这些,若不是费焱提醒他真就没往这方面想。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劝是劝不动的,得想想别的办法。
另一头的费焱觉得自己真的太聪明了,翘着腿就等着两人争吵,最好吵到分手。但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现沉青程没多大的反应,仿佛他说的话跟放屁似的。
费焱急得快要上蹿下跳,找了个机会又提了遍:“你想没想明白啊,沉姨那个脾气别说把你们拆散,反手都能把明薪重新送回农村去,你怎么也得为明薪考虑考虑啊!”
沉青程早就想好了解决的方法,等事情发生他自有解决办法,只是需要些时间。
费焱紧皱着眉,心里烧着火骂沉青程傻屌。
既然劝沉青程屁用没有,他决定自己登场,势必要给这两人拆散了。
当晚他就注册了个小号,准备装成陌生男人和明薪聊,最好聊到热火朝天,激情燃烧。将这些出轨的证据收集起来给沉青程看,等沉青程发现明薪真正的面目时,就会提出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