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之力,也敢撼山?”
道一不屑地嘲讽起来,缓缓抬手,将曜灵晶的灵力凝成一只巨硕的手掌。
那手掌通体漆黑,血纹缠绕,散发着阴邪之气,比之前击碎木剑的一掌,威力强了数倍。
方才道一随意一掌便碎了若兰的灵木剑,此刻这凝聚邪力的一掌若落实,她们绝无生机。
“小心!”
若兰大喝一声,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双臂猛地发力,将身旁的瑶光与兰旌狠狠推向两侧,自己却暴露在巨掌之下。
就在此时,巨掌呼啸而至,刮得地面尘土飞扬。若兰拼尽全力侧身躲闪,堪堪避开心脉要害,却仍被掌风边缘扫中肩头。
“喀嚓”一声,剧痛钻心,若兰如遭重锤,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碎石,右肩显然骨碎筋断。
“大师姐!”
兰旌与瑶光失声惊呼,想要扑上前查看若兰的伤势,却被道一死死锁住,连半步都挪动不得,只能看着若兰倒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
道一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倒地不起的若兰:“清门首徒,不过如此。”
他把玩着手中的曜灵晶,轻蔑道:“今日我便断了清门观的后继之力。”
说着便缓步逼近,显然要赶尽杀绝。若兰躺在地上,痛得浑身颤栗,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盯着道一,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滔天的不甘。
师门重任未成,她怎能就此倒下?她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灵力逼至掌心,即便是蜉蝣撼树,也绝不束手就擒,必殊死一搏。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苍凉悲壮的笛声骤然响起,是瑶光!她忍着内腑的伤痛,将玉笛再次凑到唇边,这一次的曲调没有了之前的凌厉锋芒,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笛声微弱,却如丝线,将三人残存的灵力串联在一起,这是清门观的“同心术”。
兰旌顿时会意,强忍着手腕的剧痛,再次举剑,金光虽黯,其志却坚。
道一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没料到这三人都已重伤至此,还在负隅顽抗,眼中的嘲讽渐渐被怒意取代。
“冥顽不灵!”
他冷嗤一声,巨掌猛地转向,这一次,目标直指还在吹奏笛声的瑶光,他要先折断这根串联的“线”。
“瑶光!”
若兰嘶声大喊,想要起身阻拦,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掌朝着瑶光压去。
就在这时,兰旌猛地侧身,毫不犹豫地挡在瑶光身前,将铜币剑横在胸前,注入全部灵力,金色的光罩在她周身展开。
“轰”的一声,巨掌狠狠拍在光罩上,光罩瞬间碎裂,兰旌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石莲上,顺着石堆滑落在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铜币剑也脱手飞出,再难起身。
瑶光泪如雨下,却没有停下,笛声愈发激昂,每一个音符都似泣血而成,带着不屈的意志,在空中回荡。
而此刻,幽深的地底一片漆黑,言素从高空坠落,顾不上疼痛,立刻起身,朝着灵脉气息最浓郁的方向艰难走去。
逆法破阵
死寂的地底,四周厚重的灵压,压得人胸腔发闷。言素扶着冰冷的石壁,每走一步,都带着痛感。
“尔尔…尔尔!你在哪里?”
呼喊声刚出口,就被灵脉奔流的轰鸣声吞没,只余下无尽的悔恨啃噬着言素的心。
若不是她今日没有陪同,怎会让道一有了可乘之机?若她能早些察觉异常、识破那“借魂传咒”的阴谋,林尔又怎会落入如此绝境?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灵脉的气息忽然变得躁动不安。言素强忍着不适,加快脚步,踉跄着转过石壁。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中央巍然矗立一根石柱,而石柱上,林尔正被粗绳一圈圈死死捆绑着。
她的头无力地垂着,曾经柔亮的长发,此刻散乱地贴在脸旁,沾着尘土和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湿痕,昔日总是带着笑意的唇瓣,也失去了血色,连呼吸都微弱得看不见起伏。
最刺目的是她手腕的那道伤口处,还在往外渗着东西,却不是血,而是灰黑色的雾气,且正顺着石柱的纹路往下淌,汇入下方涌动的灵脉中。
言素只觉眼前一黑,心痛得无法呼吸,顾不上灵压带来的不适,直扑到石柱前,颤抖着手去解那些缠绕在林尔身上的粗绳。
可那绳索浸了道一的阴邪之气,坚韧异常,任凭她如何用力拉扯,都未松动半分,反而有股阴寒邪气,顺着她的手往里钻。
“言…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