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过她的手,笑了笑,没再多言,只亲了她的头发:“也可以。”
抱着抱着,怀里的人睡了过去。
翌日,黎月看着点点红痕分布在身上各个部位,忍不住想打人。
那个始作俑者却像个胜利者,挑了眉:“这不是挺好看的。”
黎月朝他哼声,他过来抱了抱她:“赶紧收拾收拾,送你去上班。”
……
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两个人后来谁也没有提这晚的事,但是黎月能明显感觉得出来,他好像更黏人了一些。
具体表现在,接送她的次数更多,走在家属院里,也会牵她的手,以及,在床上……更肆无忌惮。
有些花样,突破了黎月的想象。
她算看出来了,他是真的狗。
天气一天天转凉、变冷,时间一晃晃到了年底,马上迎来1972年元旦。
外面在下大雪,黎月早上醒来,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说道:“算一算,我们已经来这里三年了。”
“嗯,时间真的很快。”
黎月道:“马上要去京城开展销会,顺便去看望一下爸妈。”
今年厂里收获不错,烧出来的瓷也越来越好,因此元旦的展销会决定去京城开。
黎月作为京城人,当仁不让地被厂长选去出差。
凌见微问:“大概去几天?”
“正经是去四天,但我跟厂长请了两天假,晚他们两天回来。”
凌见微道:“这是要分开一个礼拜?”
黎月笑道:“不舍得啦。”
他用那双含了情的眼睛看她:“咱俩还没分开过这么久的时间。”
黎月:“我给你带爱吃的回来。”
说完却皱眉:“对了,你喜欢吃什么?”
凌见微啧道:“咱俩结婚都三年了,你居然还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我只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酸的,比如糖葫芦,其他的你好像也没说喜欢不喜欢。”
他呵道:“倒也还不算没良心,知道我不喜欢吃的口味。”
“那你喜欢吃什么?”
他说道:“没有特别爱吃的,你随便带。”
“好吧,那我看着买。”
黎月这趟出差很顺利,展销会上,她对汝瓷无比熟悉,出色的口才,获得了很多人的赞赏,他们带去的货售卖一空,也拿到了不少订单。
展销会结束之后,她又带着大家逛了逛京城,并且回家住了两晚,这才大包小包地返回。
下了火车,凌见微过来接她。
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午后,身体便感觉不适,感冒的症状十分明显。
她一感冒,扁桃体就发炎,身体还烧得滚烫。打了退烧针,睡觉时,凌见微抱着她,叹道:“每年都要病一回,恨不得我替你扛了。”
黎月蜷在他怀里,看着他温柔的神色,忽地对他说:“凌见微,等回京了,我们就要个孩子吧。”
男人身体明显一抖。
“这么突然。”他抚摸她的脸,“是不是我爸妈催你生孩子了?”
“并没有。”黎月说。
这次参加展销会,黎月看到了全国各地的瓷器,不管是名瓷,还是名窑出品的东西,她都有去了解。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出和宋汝瓷一样的东西出来。即便这里是书中世界,一些规律也违逆不了。可即便如此,那些同样热爱古代陶瓷文化的工作者们,都在努力地恢复各大名瓷,比如钧瓷、定瓷、建窑建盏……每种瓷器都是中华陶瓷艺术的瑰宝,每种瓷器或者造瓷技术,也都迎来了研究者与传承人。
这个时代确实有糟糕的一面,但任何时代,都不会缺热爱的人。
黎月真的觉得,自己的执念,可以放下了。
只是可惜现在推荐入大学的机制并不包括美术学院,因此她想趁着高考恢复之前,解决生育的事。
等高考恢复,她还是要去读大学的。
她也还有更多想去做的事要实现。
她想自由地创作瓷器……
但他并不清楚这些,黎月望着男人英俊的面容,轻轻地笑了笑:“只是一个构想,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