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好像就是腥甜。
她不知何时,迷上了这种气味,像每日用誊写换来的饭香,向她骨子里钻。
书卷纷纷落下,她机械地拿起了第一本,埋头誊抄起来。
字迹流畅,行云流水。
直到,她抄到了一个,刻进骨子里的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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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左传·宣公十二年》
2《巨唐开洪业》
3《止戈为武赋》
不卡文了!
问剑(三) 不跪。
这是……什么。
她麻木誊写的右手倏地顿住了。
另一只手, 无意识地轻轻抚摸了上去。
泛黄的书卷触手粗糙,她的指尖从这两个黑字上一一抚过,只觉隐约刺痛。
她分明觉得有熟悉的波澜, 暗藏在这两个字眼下。
她意识到, 这两个字似乎对她很重要。
可是, 她好像突然间想不起来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这两个字, 右手一笔一划地誊抄过去——
起笔便如攀上了陡峭的悬崖, 每一次落笔都如翻山越岭。
当笔锋落下最后一笔时,她只觉半个身子挂在悬崖上, 堪堪松解的经脉,也随着这一次翻越变得凝涩起来。
不好, 她摇摇头。
她瞟了那两个字一眼,抛在脑后, 又快速地投入到誊写中。
只要抄完最后一箱,她就可以疏通全身闭塞的经脉了, 她等不及。
所有与她的目的无关的事,都应该让路。
她记得她一直都想恢复武功。
恢复武功之后干什么去来着?
……
放饭了。
她又闻到了书卷里的腥甜香。
知知们和谢问樵都来到了地宫。
顾清澄安静地席地而坐,将誊抄好的书卷交给谢问樵, 等着吱吱给她端来热气腾腾的午餐。
一切都如这些日子一样规律。
谢问樵宽大的道袍垂在她的眼前。
他问:“最近感觉如何?”
顾清澄轻声回答:“日行千里, 增益良多。”
谢问樵又问:“昊天的教义是什么?”
顾清澄自觉道:“非战,止戈为武。”
谢问樵看着她恭谨的肩背曲线, 再低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舒羽。”
“你该去做什么?”
顾清澄沉默了一下,一只手抚在腕间, 揣摩道:“守护……昊天?”
谢问樵颔首,叮嘱道:“然也。”
“第一楼学子,为苍生计。”
“你且继续好生誊写,待到这最后一箱典籍誊抄完毕, 昊天的力量自会帮你解除体内所有的封印。”
她点点头,对于谢问樵的慷慨相助,心存感激。
她在第一楼读书,抄书,有饭吃,还能学习奥义,获得神力,恢复武功。
都是……昊天王朝的恩赐。
她在最后一箱典籍里,看到第一楼的旧案——平定荒村械斗、赈灾施粥、教化流民,于十五年前的乱世纵横捭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