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如出一辙。
她的考卷,早已在无数关键人手里,转过一圈,包括江步月。
千丝万缕的头绪在她脑海里被联系起来,逐渐形成一张细密的网。
暗线如蛛网交织,她终于补上了最后一块,看清棋盘全貌。
有人要借她标新立异,有人想借她推波助澜,远在边境的金戈铁马,与城门前麻木不仁的哭号……在此刻重叠在一处。
棋盘纵横交错,利益错综复杂。
她是所有高高在上的弄权者手中,冲锋陷阵的那颗棋子。
原来从考录结束,踏进小巷的第一步起,她就已经入局。
可惜了。
她心中不由冷笑。
把她当棋子,触了她的逆鳞。
什么知知、爷爷,都不重要了。
她偏不遂所有人的愿。
她合上册子,还给林艳书,叹了一口气。
“下会儿棋?”
-----------------------
作者有话说:入v刚好撞上出差,夹缝中求生存,但我尽量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多更点,感谢阅读!
只身 只身向人潮汹涌的反方向跑去。……
第三日, 晨。
琳琅坐在至真苑华丽的大床上,烟儿端来银盏,盏中是玫瑰配着秋露萃的花汁, 她低下头噙着, 漱了口, 听一旁的女使叙述着宫里宫外的记事。
“和亲侍卫遴选?”
琳琅拈着银盏, 眉心皱起, 任凭烟儿给她的双髻戴上漂亮珠翠。
“是。礼部呈了几份提案,陛下允准了。”
她蓦地回头看向女使, 烟儿手中珠花不由得歪了三分。
“在孤的及笄大典上?”
“……是。”
银盏滚落丝绒地毯。
琳琅明明使了几分怨怼的力气,可她宫中的丝绒地毯又厚又软, 银盏坠地,竟听不见一丝声响。
烟儿的手一抖, 匍匐着捡起。
“郭尚仪,郭尚仪!”
琳琅只觉得至真苑的锦衣玉食像金丝牢笼, 束缚得她喘不过气来。
“公主有何吩咐?”
郭尚仪应声而入,神情恭谨,看不出感情。
“我不要……”
“尚仪……孤要见陛下!”
琳琅抬手一挥, 摒退所有人, 带着几分哭腔,向郭尚仪恳求出声。
“公主, 大局为重。”
郭尚仪靠近琳琅,端严地抬手, 为琳琅扶正头上的珠花。
“坐稳了才好看。”
郭尚仪不着痕迹地推着琳琅端坐身子,安静退至一边。
“是谁的主意?”
琳琅回到了公主的仪态,微抬起下颌,仿佛只有这样, 才能喘得过气。
“是今科书院魁首,叫舒羽。”
郭尚仪一板一眼道:“不过坊间都在传,身子不好,活不过今秋。”
琳琅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郭尚仪无时无刻递来的刀。
琳琅点点头。
“孤心里难受。”
“杀了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