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岩道:“说的哪里话。这位夫人怎地如此乖戾?”
福安不答,笑一笑,交手作揖,急步跟随,出了沉宅,魏璟之入车内,他则跨坐车橼,车夫摔鞭打马,摇摇晃晃上了官道,朝京城方向而去。
魏璟之隔帘轻笑:“福安,你倒机灵!”
福安任温阳秋风撩发,答:“是二爷教得好!”又问:“日后沉大人的拜帖,还要呈给爷么?”
魏璟之道:“不呈。”
沉岩已不是扬州城的沉岩,竟甘愿将女儿嫁他为妾,定是打听过了,知他存有送姚鸢入教坊司的心思,到时夫人空缺,顺补上位。
平生最恨被算计,若非从前有恩,必让他连清平县县令也做不成。
一路奔波不提,至府门已是午后近黄昏,福安叫开门,魏璟之下马车换乘轿。
福安问:“爷,去书房么?”
魏璟之略沉吟,命道:“回房。”到门首,他下轿,门半开半掩,迈槛而入,院内安静,丫头婆子不见影,他微蹙眉,上踏垛,沿前廊至房前,撩帘进入,已掌灯,熏着一缕百花香。
姚鸢睡在矮榻上,他走近,坐在榻沿,绿窗阳光射进,晃晃地映她面颊上,她翻个身儿,面向他。 发髻略微乱了,鬓边散着碎发,颊腮雪玉透粉,噘着小红嘴儿,不晓梦见甚么,哼哼唧唧的,眉头都皱起来。
她的衣襟开了,颈上被他嘬咬的痕迹已浅浅的。
魏璟之莫名伸手,指腹轻触她皱起的额间。
不曾想她突然睁开眼来,懵懵懂懂看着他,不认识他似的。
他收回手,冷笑道:“怎地,不认识了?你” 话还未完,却见她一骨碌爬起来,猛得扑进他怀里,紧紧揽住他的脖颈,哇得一声哭了,好委屈!
着实猝不及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