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琬站了一会儿。
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呼吸。
没有乱。
心跳也很稳。
她走过去,拿起项圈。
皮革贴上掌心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触感是否还和记忆里一样。温度偏低,却不冰,边缘被使用过,带着一点柔软。
她没有立刻戴上。
只是站着,低头看着。
她确认的不是这个东西。
而是自己此刻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手,把项圈绕过颈后。
扣合的声音很轻。
「喀。」
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她呼了一口气。
不是放松。
也不是紧张。
只是完成了一个清楚的选择。
她拿起链子,转身。
肖亦这时才注意到。
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把链子递给他。
动作平稳,手没有抖。
「……给你。」她说。
那句话没有上扬,也没有压低。
不是请求,也不是交付。
只是一个被说出口的决定。
肖亦没有立刻接。
他的视线停在她脸上,停留了比平常久一点的时间。
不是审视。
而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站得住。
然后,他才伸手。
接过链子。
那个重量落在他掌心时,他的动作依然克制,没有任何多馀的拉力。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问。
声音很低,几乎没有情绪。
她点头。
「嗯。」
没有补充。
没有迟疑。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了一点距离,让那条线有了存在感,却没有施力。
不是牵引。
只是连结。
凌琬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胸口很安静。
不是被填满。
而是——没有空洞。
那一晚,没有需要被标记的情节。
只是一天被好好放回原位。
而那条线,也不再需要被命名。
因为它,是被选择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