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道:“应该有吧?”
“你的第一个梦境代表女神赐给你智慧,这是魔法书说的。但在犹太教里这代表触犯禁忌。”
伊西多鲁斯又翻了翻,发出奇怪的叹气:“但是你的第二个梦境却没有先例,这可能是一个神谕吧,需要找专门掌管神谕的祭司解读。”
托勒密兴致缺缺:“那算了。”
“还有吗?”伊西多鲁斯意犹未尽。
“还有一个噩梦,我梦见……”托勒密仿佛被魇住一般,“我梦见我想要找你,可是找不到你,我们的骨灰被藏在一个银制坛子里。我一个人在菲莱神庙,或者不是菲莱,重要的是我看着壁画上的人,我十分确信那是你。”
“被刻在神庙里?”伊西多鲁斯挑眉,“那说明我将来大有作为嘛,这算个好梦,毕竟人终有一死,至少我的留下了伟大的痕迹和传说。”
他十分消沉:“是,你是个伟大的人。”
“还有吗?”
最后一个他在刚睡醒神志不太清楚的时候极度想分享,如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梦见他和姐姐因爱而交缠在一起,像两尾光溜的蛇。他支支吾吾一阵:“没了……”
旁边的侍女随口说:“如果是只允许两人进入的密室,供奉的还是奥西里斯和伊西斯,除了大祭司和国王,谁还能进去呢。也许这个梦代表王子将来会成为国王吧。”
伊西多鲁斯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能吗?”
侍女说:“王子是男性继承人啊。”
她怅然:“是啊,男性继承人。”女性继承人的作用在于用婚嫁使两方结为利益同盟,她难以想象自己将来也会成为吉祥物,下半生的荣辱维系在丈夫身上。
仅仅是托勒密家族女性的人生经历,已经让她有了深深的恐惧。
这场解梦到最后伊西多鲁斯反倒不甚高兴,她弃书离开:“我去拿点酒喝。”
侍女刚想跟上去就被另一个侍女拉住:“你去干什么?王女明显就是想静静,不要跟上去惹她不高兴。”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不会怪罪你的,”侍女安慰她,“王女看得比我们清楚,知道的也比我们多多了。”
趁着这个机会托勒密坐到姐姐原来的位置,翻开对应纸草页,读了两行便托着脸发呆,忧郁的心情一扫而净,因为他的梦是个好兆头。

